他愁呢,于桃是他朋友,可找汉子这事儿他又帮不上忙。
程仲这会儿忙,但看杏叶这副提不起劲儿的模样,不得不停下来。
“是不是去于家了?”
杏叶看着他,脑袋一点。
“别人的家事儿,少掺和。于桃那哥儿精明,吃不了亏。”程仲想了想,自己没跟于家来往,不算清楚那文氏的性子,但总归不是个恶人。
杏叶不好将文氏说那话告诉程仲,只想想于桃性子,默默点头。
是,哥儿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挺记仇的。
程仲看他转过弯儿来,大手揉了揉哥儿脑袋。
“帮我撑着梯子,送送稻草。”
杏叶立即两手抓着梯子,灼灼看着程仲。
程仲失笑:“我还没上去。”
杏叶笑嘻嘻地松开手,让到一边。
稻草做的屋顶过几年就得换,风吹日晒的,几年就碎成渣。平时还能糊弄着过,如若遇到上次那种疾风骤雨,屋里都得泡水。
程仲从杏叶睡觉那卧房开始换起,又叮嘱杏叶把他屋里遮一遮灰。
等杏叶说好了,才把用不了的稻草全弄下来。
杏叶便在下面用竹竿撑着新的稻草往上送。
刚忙一会儿,程金容一家就过来了。
程金容看杏叶帮忙,笑着将他拉到一边。洪桐上去,替了他给上面递草。
洪大山挪了梯子到另一头,也爬上去帮忙。
程金容:“让他们汉子忙去。”
杏叶道:“婶子,你们怎么知道?”
他记得仲哥没跟他们说这事儿。
程金容笑道:“那是你婶子走了半道,瞧着他上房顶了,这才回去叫的人。”
杏叶领着程金容进灶房,泡了碗粗茶来。
程金容喝了口道:“本来我是叫老二过去瞧瞧,我今儿个瞧见大黄那几个狗崽子了,可凶。大黄媳妇儿先前将它们藏着,这才出来,瞧着个个圆滚滚的,我来问问老二养不养。”
虽说家里已经有一个虎头了,但她那的可是真正的狼狗。
老二进山打猎,自然是不怕狗多,越凶越好。
杏叶眼睛一亮。
“那要从小养才好。”
“可不是。”
杏叶陪着程金容说了会儿闲话,两人便开始准备起中午的饭。
地里的菜如今接近尾声,差不多该秋播,种些其他菜。地头只有老南瓜,大冬瓜,还有零星的几根茄子。
豆角这些藤都枯死了,没得吃。
杏叶想着午间的菜,干脆蒸个老南瓜,再闷个肉沫茄子,炒个青菜。
只这三样指定不行,杏叶想想,干脆取了之前采的菌子干儿泡起来。
那会儿采得多,卖了不少,品相不好的吃了些,吃不完的就日日晒了做成干儿。
用来炖鸡,滋味一绝。
既是来帮忙,那和该炖个鸡。也不用跟程仲商量,杏叶拿上自个儿的钱袋子,去旁边万婶子家买一个来。
家里前头那五只鸡都是母鸡,还没长成。
鸡买回来,程金容叫洪桐来,直接给抹了脖子。
接着两人便一直在灶房里忙,弄出来的鸡血、鸡杂还可以做两道菜。
有了人帮忙,房顶上的稻草不过一日就换好了。
中午吃的香喷喷的菌子鸡汤,就着今年收回来的新米,每个人都吃得嘴上发亮。
晚间就着中午剩下的汤,又炒了个腊肉,也是在程家用的。
吃过晚饭后,程金容一家便回了。
杏叶将人送到门口,将门关上,刚往院儿里走了几步,门又响起。
还以为是程婶子落了什么东西,忙不迭将门打开,却见外面栩哥儿笑眯眯站着。
“杏叶,好久不见。”
杏叶:“栩哥哥!”他上午过去,都没瞧见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