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抬头,嘴角沾染蛋黄碎屑,呆呆看他。
程仲:“怎么了?”
杏叶:“还、还要办吗?”
程仲点头:“该办。等会儿去叫姨母问问,选个吉日,操持起来。到时候请村中人吃一顿,杏叶觉得如何?”
杏叶忐忑问:“会不会花很多银子?”
程仲一愣,看着哥儿紧张地捏紧了筷子,眼里是担忧而不是喜悦,程仲哑然。
良久,他道:“不会。”
程仲起身,快步进自己卧房,将存钱的盒子拿出来。他放在杏叶身前,道:“以后银子归杏叶保管,这是其中一半,剩下的在山上。杏叶瞧瞧。”
杏叶愣神,“我、我们还没成亲。”
程仲失笑,摸摸哥儿的发。
“早该给你,让你担惊受怕许久,是我的不是。家中不缺银钱,成亲这事儿当是我最后一次做主。以后就给杏叶收着,银子的事儿,该是我这个汉子想办法,杏叶只管着怎么花就是。”
杏叶看了眼程仲,“真的?”
程仲:“嗯。”
杏叶打开盖子,见里面五个十两的银锭子,还有堆满了的一串一串的铜板,眼睛蓦地睁大,嘴角缓缓咧出个笑来。
哥儿身后还像有尾巴在摇动,整个人冒着欢快的气息。
程仲道:“那亲事,我来安排?”
杏叶狠狠点头。
“嗯!仲哥安排就好。”
他看着桌上的盒子,想想还是推给程仲。
“成亲了再给我。”
程仲失笑:“好。”
杏叶揉了揉发烫的脸,安心吃饭。
程仲不是个拖沓的人,吃过饭也不着急睡觉,当即先去了洪家一趟。
程金容这刚想问,人就成了,她喜得连连拍着程仲胳膊,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好好好,姨母好好给你办。不过杏叶已经在家中,这出嫁……”
程仲道:“不如到姨母家。”
杏叶与他住着,是有些吃亏。村里人口舌多,难免说些闲话。但该给杏叶的,程仲一点不少。
程金容想想,也点头。
“行,那将杏叶生辰八字说来,我好让人给你俩算个合适日子。”
程仲道:“那就先谢谢姨母了。”
程金容瞪他,又给了他胳膊一巴掌,道:“一家人,不说这话。”
洪桐在旁边龇牙,酸!酸死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攒够老婆本儿,娶个媳妇儿。
程金容又看程仲脸色不对,想着他定是夜里忙了白日还没休息,成亲的事情多且细致,不急于这一时,赶紧催促人回去。
程仲一走,她笑呵呵地换了身衣裳就出发。
外甥成亲是个大事儿,家里好久没喜事儿了,得好好操办操办。
回去之后,程仲被杏叶赶着去睡了一觉。躺在床上,望着床帐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目光落在桌上并未雕刻完的木簪上,忽的笑了下。
也是二十几,早不是毛头小子的年纪,这会儿却跟那些小子一个样。
程仲躺平了,双手放在身侧,缓缓闭目。
现下还有几日就是春节,定是准备不及。不过也不好太晚,像聘礼这些该慢慢准备起来。
看来还是得去县里一趟,最好节前。
程仲琢磨着这事儿,终究疲惫占了上风,沉睡过去。
而另一个当事人杏叶,此时正在喂鸡喂鸭喂驴子,时不时停下来,盯着一处失神。
冬日暖阳映照身上,哥儿身段纤细,身秀如竹,已然是长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