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一边回他,脑中快速想着还有什么缺漏。刚一动,男人覆身上来,长腿缠着他腿,手臂像藤蔓一样将他禁锢。
他臂膀粗,分量可不轻。
杏叶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喘不过气。
他看着自家男人的脸道:“我还没收拾完呢。”
程仲目光扫过哥儿修长的脖颈,细腻如玉。程仲喉结滚了滚,伏低身子严严实实搂住人道:“睡觉。”
“仲哥,我睡不着,你让我起……唔。”
既然睡不着,那就活动活动。
杏叶胸口一凉,衣带被挑开。大掌严丝合缝地贴在腰侧,掌心粗粝,轻轻一磨蹭,顿时让杏叶一下软了腰肢。
他还惦记着山上的事儿,脚抵在男人胸口,就被掐着大腿往被子底下拉。
杏叶感觉到肚子上的温热,汉子的手贴在那里细细摩挲。
哥儿的肚子很平,肉软软的,不过上头还是隐隐能看见疤痕。程仲贴近,轻咬着自家夫郎的唇,低声问:“去疤痕的膏药用完了吗?”
杏叶轻颤,含着泪摇头。
程仲怜惜,深深地与自家夫郎交换气息,声音暗哑了些。
“不用舍不得,用完买就是。”
杏叶哆哆嗦嗦道:“不、不买了,费银子。”
见哥儿这时候都惦记着省钱,程仲无可奈何,脑袋靠着他肩膀笑。时不时抿上一口软肉,嘴上劝道:
“光省钱没用,还得赚才行。相公好好打猎,杏叶不用舍不得。”
杏叶:“不行。”
程仲眼神幽深,叼住哥儿小巧的喉结,牙齿轻磨道:“当然行。”
*
杏叶早上没能爬得起来。
睡得迷糊的时候,隐约感觉唇上被咬了一下。耳边好像听到自家相公说要走了,杏叶醒来,果真没见到人。
狗也少了一只。
衣裳就放在床边,杏叶穿上,一左一右被两条狗别着,艰难出了房门。
天阴,云层如倾翻的浓墨,看着是要下雨。
杏叶远眺着黑雾山,一时间有些担心。
站了会儿,只听到村里四处传来声响。谁家娘子喊着自个儿在外玩耍的小子回家吃饭;谁家夫妻俩打嘴仗,夹杂着狗叫。
杏叶望着山岚如带的黑雾山,心想:仲哥不在,家里还是冷清了些。
后头那猪仔也不知道是不是应景,扯着嗓子叫,杏叶长吁一口气,停止了胡思乱想。
吃过早饭,又把鸡鸭喂了,杏叶就锁了门,带着两只狗出门。
先把前面坡下的地里野草扯了,又去打猪草。
回来后又洗衣裳,砍猪食,喂猪……半个上午过去,家里的事儿才算理顺。
正当杏叶想着歇会儿再做午食,脚边趴着的两条狗顿时直起半身,紧盯门口。
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杏叶,你在家吗?”
杏叶听着熟悉,将门打开,外头是冯荣几个。
冯晓柳打头,先冲着杏叶友好笑了笑。
“我们要去挖野菜,杏叶去不去?”
杏叶不擅长跟这么多人来往,正想拒绝,冯小荣就道:“不止野菜,还有竹笋,弄多了咱们可以一起去镇上卖钱。”
冯烟一直盯着杏叶脸瞧,看哥儿意动,连忙点头:“是嘞是嘞!我们去年都卖了几十文。”
四双眼睛期盼地落在脸上,杏叶轻轻捏了下掌心,便点了头。
“我回屋拿背篓。”
冯晓柳笑道:“我们等你。”
杏叶成婚时,几个哥儿都来过。冯晓柳觉得杏叶看着胆子小了点,但人不错,加上他有事冯氏族老家的哥儿,自有一份责任感在。
程仲不在,家中也叮嘱了多照看照看这个独身在家的哥儿,这才有了这一出。
不过他也乐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