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磨得颈侧的皮肤润红,痒得哥儿有力气了,被他一掌压在嘴上。
程仲抵着哥儿额头,隔着手也忍不住贴近。
杏叶问:“几时了?”
程仲握住哥儿手腕,凑在唇上亲了一口。
“约莫酉时。”
杏叶一听,脑袋栽在程仲胸口。
程仲只瞧得见自家夫郎的毛绒脑袋,他忍不住亲了亲,拥着人坐起来。
杏叶推了推他胸口道:“热……”
汉子火气重,冬日裹着他跟暖炉似的,一觉能睡到天亮,再不担心脚凉的事儿。可随着天气越热,杏叶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捂出来的汗。
偏偏程仲不知,还黏糊着。
过会儿就天黑了,两人窝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这会儿不赶着快些做饭,那就只能晚上点了油灯摸着黑做。
还有那关在圈里的牲畜,猪食还没煮呢。
杏叶一琢磨,再也坐不住。他赶着起身,几下穿好衣裳,抛下汉子就出门。
程仲看着自己怀中空空,无奈笑了声。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跟姨母有几分像了。
家中琐事多,等做饭吃完,又喂了猪跟鸡鸭,灯油都燃了小半。
可白日里睡得太久,杏叶这会儿一点儿都不困。甚至比夜里出来的青蛙都还精神。
索性就不闲着,又烧了热水,将身子好好擦洗干净,连带头发也一起洗了。
长发不容易干,往常都是白日里寻着个晴天,洗了直接坐太阳底下晒干。这会儿却是要烤着火,手上也擦个不停。
山村里,其他人家陆续灭了灯。
夜幕之下明月清辉,星海漫漫。
快入夏,虫鸣声密密匝匝,偶尔混着几声尤为响亮的蛙叫,或远或近,叫人忍不住去寻那踪迹。
比起白日,夜里是另外一种热闹。
农人最是熟悉这声音,往床上一躺,不消片刻就能睡着。
只程家两人还精神着,一个洗衣,一个烘头发。最后还是没困意,便灭了油灯,去床上度过这漫长一夜。
次日一早,杏叶不出意外又起得晚了。
程仲不在身侧,昨儿迷糊之际,好似听他说今儿个要出门帮人劁猪。
杏叶闭眼听了会儿,家里没个动静,连这会儿该闹腾的猪都安分。
他坐起身,穿好衣裳出去。
家里收拾过了,后院猪槽里还有没吃完的猪食,鸡鸭也喂过。杏叶弯眼,想着自家男人还是贴心。
心里正高兴,大步迈动的腿却陡然一僵。杏叶默默揉了揉后腰,才慢吞吞回到前院。
锅里还温着早饭,一碗蒸蛋,两块分量十足的肉饼子。
杏叶吃完歇了会儿,就去将碗筷洗净,收拾了灶头。
昨儿折腾到半夜,杏叶今天不打算出门。不过他也闲不下来,歇了会儿,又去了后院。
家里母鸡孵蛋也孵了一段时间,不知成没成。
杏叶进到鸡棚里,拎着母鸡两个翅膀将它关在篓子里,将那些鸡蛋挪到暗处,点了油灯一个个细看。
这一看,还捡了两个坏的出来。
杏叶将母鸡放回去,坏了的蛋拿到前头打开来看,只砰的一声,蛋壳炸开,臭烘烘的蛋液飞得到处都是。
那气味简直是糟污的茅坑都不能比拟。
杏叶屏息,赶紧将蛋扔茅坑,又端了水出来将地面好好冲洗了一番。
另一个不用想,虽没坏到这个地步,但一半的蛋黄粘连在蛋壳上,蛋清都化作了清水。
也是要不得的。
虽然知道母鸡孵蛋也有损耗,但白白看着坏了两个蛋,杏叶也心疼。
正琢磨着那些个鸡蛋最后能孵出几只小鸡来,就看刚才还趴在窝里睡觉的虎背跟虎尾压着尾巴蹿出来,冲着门口龇牙。
它俩这样,往往是有人上门。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院子外就有人叫。
杏叶让两只狗回窝,看着上门的陶皎皎,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皎哥儿?”
陶皎皎一听这称呼,脸跟那豆腐皮一样皱紧,他嫌弃道:“别这么叫,好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