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老娘给你说话,原来是个毒妇!”
王彩兰深吸几口气,她如今跟这些村妇可不同,她以后要搬到府城去的!她不跟这些眼皮子浅的计较!
王彩兰提步要走,陶井水媳妇在后头扬声道:“王彩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昨儿杏叶姨母可说了,叫你再敢去,她可收拾你!”
“别装什么好人了,杏叶过的什么日子我们都知道了!”
“就是,要知道你是这样的,当初就该赶出村里去。叫我们村如今坏了名声,我们自家的儿子可怎么娶妻!”
“滚!滚回你的镇上去!”
王彩兰看着四面八方的人围拢来,各个拿着工具,面带怒气,她心惊肉跳。
王彩兰自问骂人没几个敌得过他,但从未见识过这般被围堵的时候。
她不敢再往前。
王彩兰飞快转身,立即往家里跑。
路上甚至有人冲着她扔石子儿,泼粪水,王彩兰惊怒不已。
回到家,她立马找人打听。
可问了一圈,不是骂她的,就是拿失望眼神看她的。
就一晚上,她王彩兰就跟过节的耗子一样,人人喊打。偏偏她还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得以,王彩兰只能跟陶传义一起,灰溜溜地回了镇上。
可她不死心,她又专门叫了人来打听,这才知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被程金容吐了个完全。
王彩兰暗恨,想着杏叶这条路不通,真得雇人送货了,恨不能将程金容生吞活剥了。
这泼妇!坏了她好事!
陶传义焦头烂额,看王彩兰在院中对着小丫鬟又打又骂的,连忙道:“你消停消停吧!看看你做的好事儿,要是传出来了,叫我还怎么做人?这工坊的生意,又怎么做得下去!”
王彩兰眼睛都熬红了。
“你怎么不想想老娘日子怎么过!”
“怕什么,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陶传义他挺着个大肚子在屋里转来转去,像陀螺似的。
“我就说直接雇人算了,是你偏要不给钱,去惹杏叶。分明你都将人卖出去,都没关系了!瞧瞧,现在事情被捅破了!”
院子里混乱,小丫头闷声哭着,王彩兰一边掐人一边低声咒骂着。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还跑来跑去,小的追不上大的,又急得直闹。
再听听陶传义这些话,王彩兰一时间头晕眼花,吼道:“行了!”
院内霎时间安静。
陶春草立马拉着陶昌钻进了屋子。
陶传义也停下,背着手看着人好半晌。
他将王彩兰拉到屋里,叫小丫头下去,给自己跟王彩兰各倒了一杯清火的茶。
他长叹一声道:“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车马行的运货太贵,咱们就找便宜的。总归有急着用钱的,大不了先给银子。”
“不行!”王彩兰执拗。
她肚量小,有什么仇怨都记在心里。
昨儿那事儿程金容叫她吃了一亏,归根到底还是杏叶那小杂种跟人说了,她把这账算在杏叶头上。
敢惹她王彩兰,她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多看着点儿,什么时候杏叶来镇上,请他进家里喝喝茶。你当爹的,总不能真的不管哥儿。”
她面无表情,眼中的寒光令人心惊。
陶传义有心想劝,但他深知王彩兰是个什么性子。这口气她要不出,人都能憋死。更何况,杏叶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对。
这是他们的家事,怎么还惹上程金容那母老虎了。
该叫他长长记性。
第134章头晕眼花
王彩兰上门这事儿叫杏叶警惕了些。家中汉子不在,最近一段时日杏叶没敢往镇上跑,连出门都少。
已经六月中,快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
杏叶去地里砍了两根玉米回来,秆子喂驴,玉米就裹着几层外壳直接放锅里煮。
早饭便是这个。
吃过早饭,家里收拾妥帖,杏叶戴上草帽出门。
天气热,河边的菜隔几天就要泼一次水,靠坡的一边虽爬满了南瓜藤,但结的嫩南瓜却少。
后头坡地的红薯藤的穿插在玉米中间,倒是没受影响。
玉米快老了,吃嫩玉米也就吃个几日。杏叶打算掰几个放地窖里放着,也好叫他相公回来能尝尝味儿。
再者,后山的李子也快成熟,外面这一圈都有小孩摘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