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懊恼,早知不该……
他推着汉子去他们屋补觉,“我去做饭。”
程仲顺从得不行。
再不能逆着夫郎,他可不是蠢汉子,被赶出房门第一次还能有第二次。
兴许薄被上有着喜欢的味道,程仲慢慢就睡熟了。
杏叶来看过几眼,等粥做好盛出来凉着,他悄声离开家里,去了村里一趟。
路上遇着冯晓柳,哥儿立马拉住他,走到他家院儿里去。
“杏叶,你知道昨晚的事儿了吗?”
杏叶:“知道得不算多?”
冯晓柳:“冯石头说他们下山的时候被狼围了,还是你相公救了他,不过被咬了一口。后头他跑下山叫了村里的汉子带着火把跟狗上去,闹了好一阵呢,人才好好下来。”
杏叶眼睫垂下,“怪不得呢。”
“现在村里都在说,他们是在狼窝里找到那人的。骨头都拼不齐全,要不是为了带下来,都不会被狼追。”
狼记仇,姓王的抓幼崽就是触犯狼的逆鳞。
人都死了,它们都不放呢。
他爷还说狼是灵性,村里神婆还叫文氏赶一头羊上去,当是赔礼道歉。
村里人都敬畏山灵,这么做大家都觉得应该。
杏叶问:“那你刚刚是去哪儿?”
冯晓柳:“于家,于桃出事了你知道不?”
杏叶眼皮一跳,“他肚里的孩子?”
冯晓柳点点头,“昨晚上就乱了,听说半夜里生了个孩子,早产,也不知道养不养得活。我奶刚刚叫我送了些鸡蛋过去。”
都是一个村的,虽说村里人喜欢看热闹,但这事儿也确实闹得大家人心惶惶。
现在有了结果,虽然是预料之中,但到底一个村的,该帮衬还是帮衬些。他们冯氏作为冯家坪村的宗族,明面上也得做得好看。
杏叶沉默,手指拧着。
这一刻他辨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对了,你家相公伤怎么样?”
杏叶:“没伤到骨头,但咬下来一块肉。”
冯晓柳心肝一颤。
“以后咱们还是少上山。”
杏叶点点头。
姨母说的那些话,确实要跟相公商量一下。再来这么一遭,杏叶怕自己受不住。
“我先回了。”
“行,有空来玩儿啊。”
杏叶点头。
到家时,程仲醒了,人坐在灶房门口,见杏叶进来眼里有些怨念。
杏叶脚步加快,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不睡了?”
“夫郎不在。”
杏叶脸上终于是有了点笑,他戳了戳汉子的脸,“那就先吃饭。”
程仲捏住哥儿手,轻轻咬了口。
杏叶一下收回手,耳尖红红,故意沉着脸,“吃饭!”
怎么总咬他,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