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洗是不成的,汉子将门一拍,几下脱了杏叶衣裳,搂着人禁锢在水中。
他看着怀中皮肉透红的哥儿,亲了亲他面颊,抓着澡巾帮他搓搓身子。
也不干什么,快速洗完,抓着哥儿吃饭。
大夫说了,哥儿这身子切记饥一顿饱一顿,如今耽搁那么久,杏叶定是早饿了。
同坐在灶房,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杏叶瞪程仲一眼,红着两耳朵,闷头吃菜。
虎背跟虎尾蹲在旁边守着,虎头蜷缩在灶前被程仲翻了个面继续烘毛毛。
它闭着眼睛,不像以往那样也守在桌前。
杏叶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也没心思恼程仲了,一点一点将米饭往嘴里塞。
当晚,两人收拾收拾,给虎头喂了药就睡了。
杏叶睡不踏实,起来几次去灶房探虎头的鼻息,最后被程仲给缠住这才安分躺下睡觉。
这场雨连下了几日。
虎头就一直不挪窝,趴在那灶前睡着。它不吃不喝,杏叶只好跟程仲掰着嘴巴往里灌。
但短短几日,虎头还是瘦了不少。
以往看着威猛强健的身躯,如今骨架子都分明。好在差不多五六日后,虎头愿意站起来走走,只歪歪扭扭的,有些不大对劲儿。
程仲又跑了一趟陶家沟村,带回来些药给虎头继续喂着,如此几天,它才重新活蹦乱跳了。
“陶二一家回镇上去了,只陶二保证不叫那王氏回来,没受什么惩罚。”程仲从陶家沟村回来,跟杏叶说那边的事。
“咱们都走了,他们做样子给谁看。”杏叶无所谓道,“只要不再来烦我,就当他们死了。”
程仲:“怕是不敢了。”
不过那姓赵的依旧在陶家沟村,看着是要跟那老牛过一辈子。
……
秋风起,枯叶如蝶飞落,寒意渐浓。
金秋九月,杏叶要送两个人家的礼。好朋友冯晓柳成婚,大伯娘家的大堂哥成婚,一个九月初五,一个九月初六。
冯家是哥儿婿入赘,许是顾忌男方家的脸面,操办得不是很大。
在他们这儿,男方入赘不是什么有脸的事儿。冯家担心因为这事儿叫汉子心里不舒坦了,以后跟自家哥儿不睦,到底是为自家哥儿多考虑几分。
杏叶提前跟冯小荣跟冯灿他们几个聚过。
哥儿们商量了一下,家里会送礼,但他们玩儿得好,私下应该准备一份儿。
但自己送自己的,总觉得凑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索性一商量,一起凑了银子,给哥儿买了个镯子。
当时陶灿还指着他手上的双镯道:“双镯好看,不如也做这个样式?”
杏叶看看自己手腕,轻轻一晃,镯子脆响,叫他想起他相公当时送镯子的样子。
当时他还骂他败家子呢。
不过这个样式确实适合年轻哥儿戴着。
如此,就由四个哥儿一人凑个几钱银给哥儿备礼。
冯家招赘,于桃不用像他当时那样早早赶着起来,早早打扮好等着汉子来接。
他以后就是一家之主,等那入赘的汉子上门。
两人在冯家拜过天地,夫夫俩就跟在周氏跟冯从江后头给客人敬酒。
杏叶坐在院中,身边挨着冯灿几个哥儿。程仲则被冯石头几个汉子拉到旁桌喝酒去了。
冯灿悄悄在杏叶耳边道:“杏叶,你觉得如何?”
杏叶戳着哥儿糯米团儿似的脸推开,“又不是我家汉子。得晓柳觉得如何。”
“哎哟,我家汉子。”旁边冯烟怪声怪气学他。
杏叶脸皮可没以前那么薄了,面不红气不喘道:“难道我说错了?”
“没错,自然没错。”冯灿跟冯烟两哥儿异口同声道。
冯小荣:“人才不错,但好像挺瘦。”那喜服穿在身上,看着比晓柳还单薄些。
冯灿:“他家饭都吃不起,能不瘦。”
冯烟:“就是就是。”
杏叶一左一右推开凑近的两个哥儿,对面乔五娘冲着他笑。
杏叶回以一笑,轻声道:“少议论,人家现在已经是晓柳的人了。”
冯灿咂摸着这话,“说得我都有点想招赘了。”
说着,敬酒慢慢到了他们桌。
周夫郎笑着叫他们吃好喝好,晓柳看着几个哥儿对他挤眉弄眼,轻咳一声,那汉子便关心地看向他。
离得近了,杏叶看汉子眼神清正,举止带着股斯文气。相貌堂堂,跟面若桃花的哥儿站在一起,尤为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