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着。”
“家中地里菜不多,能摘几根茄子,前天我还瞧见坡下有个秋南瓜。那就焖个茄子,南瓜炒个肉如何?”说着心念一动,程仲道,“今年夏日没去采菌子,夫郎想不想去?”
“去!”
本就是吃饱了闲聊,夫夫二人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可那温情如水,皆流淌过两人心间。
日子不就是这般过的,三餐四季,再不过平常。
“不过这会儿天凉快下来,菌子没那么多。”
“捡着些咱们自己吃,吃不完晒干了留着冬日炖肉。到时候雪一下,咱围着炉子吃,多舒服啊。”杏叶蹭了蹭汉子肩膀,弯眼笑起来,垂下的小腿晃动,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期待。
“好。”程仲低声应下。
秋后事少了些,两人到家后,程仲把牲畜喂了,杏叶则喂狗。
他家三条猎狗,食量不小。今日跟着他们去山下吃了一点肉,这会儿肚里半满,只用鱼汤搅拌着剩饭喂一喂。
鱼是从河里捞上来的。
之前虎头中毒,为了给它养身体,程仲三五不时的就要去河边下笼子。
捞上来的小鱼养在水桶里,三五不时煮了给它拌饭吃,虎背跟虎尾也跟着沾点光,吃得毛色发亮,愈发壮实。
外头狗儿叫唤,吧唧吧唧吃过饭的三条狗摇着尾巴,拱着盆儿舔干净,哒哒哒跑着跟外面等着的一群狗汇合。
杏叶看了会儿狗流,打算回屋里小憩一会儿。
下午,杏叶从汉子臂弯钻出来,穿上衣裳,在院子里缓缓神。
家里猪食喂完了,得去割点红薯藤回来。
程仲出来,拎着背篓,带上镰刀跟一些剪枝的工具出门,杏叶拿了个小锄头跟在后头。
“王氏下药有些日子了,咱们李子林里死了多少树?”
程仲:“不多,但靠山顶那几棵枯了。”
当时告王氏时,程仲那话夸大了些。
“那几棵向阳,熟得最快。”杏叶可惜道。
“嗯。”到了后头地里,杏叶想上后山瞧瞧。程仲单臂抱起哥儿,钻入林子。
杏叶顺势勾住他脖子,已经习惯了汉子这动不动上手抱。
没了夏天烈日烧灼,几场雨后,地里枯萎的草又重新长起来,嫩生生的。自从摘了李子,后山他们来得少了,脚下几乎被草掩盖。
这会儿李子树叶被虫啃得坑坑洼洼,掉了不少,颜色深绿。
上到山头,在一众绿树中,那枯黄如柴的几颗李子树就格外惹眼。
连带着那周围一片,也才将将生出来些青草,比旁的地方都干净一些。
程仲将杏叶放下,杏叶绕着树看了看,掰下枝丫,不见生机。
“这几棵只能挖了?”
程仲:“嗯。”
“以后她见一次骂一次。”杏叶咬牙嘀咕。
几棵李子能产百来斤果呢,他家汉子年年伺候着,这才结硕果,树就没了。
程仲:“等过段日子试试再种几棵。”
李子树摘果子之后就要剪去老枝,杏叶跟着程仲在山上忙了一会儿,快傍晚了,才将枝丫收拾成捆,带下山去。
汉子割红薯藤,杏叶就拿着小锄头试着挖了一棵出来瞧瞧。
贴地那一截红薯藤有大拇指粗,泥土被底下的红薯拱得微微凸起,上面带着缝隙。
这土是沙土,土质松散,轻轻刨两下就露出那底下的宝贝。
红皮的,个头看着一般。
杏叶挖了出来,一棵薯藤上有四五个。虽说也经常照料着,但这地还是不够肥,结的红薯不算大。
最大的也就两个拳头大小,杏叶全捡了,回去正好焖饭吃。
还得过段日子再挖才好。
后头几日,夫夫俩在山上转悠一阵,给后山李子修了枝,又采了不少菌子回来。菌子送了些给姨母家,余下就摊在院儿里簸箕上晒。
秋阳不算热烈,杏叶怕返潮,晚间做饭时也放在灶上烘。
如此也攒下来一袋蘑菇干。
转眼,距离陶磊成亲已经过去五日。
杏叶馋那口刚出锅的豆花,便拎上篮子打算去一趟陶家沟村。
程仲在家里做篾匠活儿,砍了竹子,打算做些个背篓篮子。
摘李子的时候背篓用得多,好些是借人家的。自家的已经旧了,竹篾断裂,时不时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