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磊觉得天都塌了,明明以前家里都听他的,可现在他娘根本听不见他说话,跟没他这么个人似的。
陶磊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要人生无望了,他要反抗!
然后家里就变成了夫妻对抗,蛮力制服。而陶磊这个养在家里比哥儿干活都少的汉子,直接被柳凌娘压着打。
现在陶家可热闹了,热闹得陶家几个人天天出门,专门把空间留给夫妻二人。
杏叶出了村子,琢磨着他俩的事儿。
瞧柳凌娘面上没什么委屈,想必听了他的话,得了姨母的心。
陶磊是什么货色杏叶清楚,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能得这么个媳妇也全赖他爹娘攒出一份家业。
姨母只他一个儿子,想也知道,要是柳凌娘能将陶磊管住,她能省了不少事儿,自然乐得答应。
何况柳凌娘有分寸,那是她自个儿相公,打坏了也不成。
所以夫妻相处从之前的腻歪变做了打打闹闹。照他看,陶磊虽有愤怒,但却愿意挨着。
没看柳凌娘推他的时候他一点不反抗,只后来吼得凶。
真是一个锅配一个盖,正正合适。
杏叶想着笑出了声,他就觉得挺奇妙的。
到了家,杏叶忙着做饭。
萝卜炖排骨汤,小炒五花肉,酸菜鱼,再炒个小青菜。
杏叶从回家就开始做,排骨泡出血水,用油炒过放炉子上炖。
五花肉得先用火烧一烧皮,再用刀刮干净清洗,然后放锅里煮一煮。筷子能轻松插入,捞起来切片。
这个不急着炒,得程仲回来再说。
鱼也杀掉,切薄片,先加些红薯粉跟葱姜抓匀腌制着。再从泡菜坛子里抓一把腌酸菜跟酸椒、泡姜出来备着。
菜备齐,杏叶看着时辰差不多,赶紧烧了一锅热水,只等着汉子回来。
他在灶房里转了一下午,一抬头,外面天都黑了。
杏叶拎着桶里剩下的猪食,把猪跟鸡鸭喂了,又摸出几个蛋来收好。
才从后院里出来,外面就传来虎头爪子挠门的声音。
杏叶放下木桶,赶紧将门打开。
程仲从后头那条路走上来,后头背着背篓,肩上扛着麻袋,空出的另一只手还抓着笼子。
杏叶忙让开路,叫他进来。
门一栓,杏叶跟着程仲,将他身上的东西接下来。
笼子里兔子动了动,虎头低呜了声威胁,随后摇着尾巴讨了杏叶一个摸头,再跟虎背几个闹做一团。
杏叶接下汉子背篓,里头都是棉袄跟被褥。杏叶放屋里去,出来时手上抱着汉子里里外外的干净衣裳。
“先去洗个澡,锅里我烧了热水的。”他推了推程仲胳膊。
程仲想抱抱自家夫郎,看了自己一身,转头去灶房里兑水去了。
不洗干净他夫郎嫌弃。
程仲洗澡,杏叶开始炒菜。
排骨已经好了,后放下去的萝卜一插就软。撒上几颗盐,汤带着萝卜的甜味,不腥不腻,一口下去口舌生津。
杏叶撤下炉子底下的火,开始烧鱼。
柴火烧得旺,不多时,锅里没了水。杏叶下了一勺雪白的猪油,油热下葱姜蒜,炒出香味,放鱼骨下去。
翻炒后倒水煮开,汤色奶白,再将鱼骨捞出,下鱼片。鱼片翻卷,酸香裹挟着鱼肉的鲜味散开,屋里全是这个味道。
三条狗自觉蹲守在灶边,杏叶都险些踩到它们。
酸菜鱼烧好,再炒五花肉,最后炒小青菜。
杏叶动作快,程仲散着一头湿发出来时,小青菜正好起锅。
不过他这个澡洗得也有点久,杏叶将他拉过来,在灶前烘头发。瞥见他泛红的脖子,手抵着他下巴细看了下。
杏叶轻笑,指腹轻轻划拉汉子的脸侧。
“搓出几斤泥?”
程仲勾住杏叶的手,将人往腿上一搂,脑袋往哥儿肩上埋了埋,深吸一口气。
“现在干净了,夫郎再闻一闻?”
杏叶颈侧被他呼吸惹得痒痒,笑着偏头道:“我又不是狗。”
程仲:“也不知道今儿中午谁嫌我臭。”
杏叶欢快笑着,不承认。他摸了一把汉子长发,道:“饭菜凉得快。”
“嗯。”程仲脸埋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