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迷迷瞪瞪的还坚持,程仲将人抱得紧了紧,脸贴着哥儿脸道:“好,去。”
他只能伺候夫郎穿衣裳。
杏叶裹得严实了,出门被冷风一激,困意散了些。他打了个哈欠,双手攀住汉子肩头问:“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吃过饭就走。”
杏叶将脸往汉子颈窝里埋,嘟囔:“叫你昨晚闹我,我都差点起不来。”
程仲赶着踏入灶房,将门一关,隔绝外面的冷风。
他将杏叶往上托了托,咬着他耳朵,“我想夫郎。”
杏叶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放我下来了。”
程仲:“抱着,好久没抱了。”他将杏叶裹了裹,跟抱娃娃似的,恨不能将他嵌在自个儿怀里。
“洗脸呢。”杏叶枕在他肩上,又有些昏昏欲睡。
也就相公在家他才能这么懒了。
汉子伺候着洗过脸,简单收拾下,杏叶开始用朝食。
程仲舍得放糖,味道甜滋滋的。红糖鸡蛋出锅一会儿了,温度正好。
杏叶小口小口吃着,看汉子又拿了一身他自个儿的厚袄子过来,微抿了口红糖水,舒服眯眼。
“好吃。”
程仲见状笑着摸了摸哥儿头发,“不着急,慢慢吃。”
他几下将自己那份儿吃完,牲畜喂了,又将灶孔里的火星子往里面刨了刨。
等着杏叶吃完,又灌了一壶热水,揣好几个煮熟的鸡蛋带上,落锁出门。
冬日天亮得晚了,这会儿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寒风萧萧,刮在脸上如细刀子割。
杏叶被程仲抱上驴车。板车上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又放了旧衣裳。杏叶坐在上头,身上裹了一层汉子的棉袄,一点不见冷。
杏叶坐在他后头,手拽着汉子衣摆,脑袋抵着他后背闭眼。
他道:“又不像以前,捂得我都动不了。”
“风吹着冷。”程仲手往后,压了压杏叶裹着的旧袄子。
驴车走在村路上,周遭黑压压的,路旁的树木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杏叶贴着汉子不敢出声。
围墙内听到动静的狗凶叫几声,杏叶抓着汉子棉袄捂住脑袋,贴得他更紧。
驴车出了村子,程仲寻着微白一点的路赶车,驴走得慢,怕一不小心掉沟里去。
杏叶悄声问:“要摆摊卖吗?”
程仲:“先去酒楼看看,不成就摆摊。”
杏叶想起收山货的王掌柜要的两只山鸡,跟汉子提了提。程仲:“我不在家,夫郎也去了县里?”
“卖柿饼呢。侧边搭的那棚子就是柿饼棚,你昨儿回来的时候没瞧见?”
程仲:“我以为人家搭的柴棚。”
杏叶感受着汉子说话传来的震动,使劲儿将脸往他背后贴了贴,“是叫老三搭的。”
“做了很多?”
“也不多,叫上晓柳他们做了半个月,一千多斤柿子做出三百斤柿饼。你猜猜,卖了多少银子?”
程仲笑着道:“十两。”
杏叶轻拍他一下,“胡乱说。”
“一两?”
“三两!”杏叶抱住汉子腰,额头使劲儿碾他后背。
程仲摸了摸身前哥儿的手,热乎着,他掌心捂住,不吝夸赞道:“还是夫郎会做生意,山柿子都能卖上价。”
杏叶唇角翘得高高的,嘴上谦虚:“也没多少,我们每个人才分了四钱银子。”
程仲不说话,大掌从哥儿掌心一直捏到指根,他用指腹细细感受。
他夫郎的手指纤长,肉不多,捏着却软像没骨头似的。手形也很好看,肤色白腻,受了凉时指骨都泛着红。
也不知是不是夫郎说干了那么多活儿,总觉得这双手多了些细小伤口,掌心也硬了些。
程仲轻叹,他侧身将哥儿揽到腿上坐着,拉着自己的大袄子将杏叶盖得严严实实。
杏叶听他许久不说话,有些忐忑揪着汉子衣角问:“你不高兴吗?”
“高兴。”程仲亲了亲哥儿额头。
他不在家夫郎也跟朋友一起赚钱,这么能干的夫郎如何叫他不高兴。
“但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