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想吃什么?”
地里的活儿汉子少让他做,杏叶就操持家里。想着农忙,给汉子多做点补补。
程仲:“吃鱼。”
杏叶:“那我去陶家沟村看看。”
“洪桐不是又在捞鱼去卖,咱给他照顾一下生意。”程仲跟在哥儿身后,高大身子挡住阳光,半眯眼瞧着哥儿笼罩在自个儿阴影中,颇为满足地挑了下眉。
杏叶回头,见他这潇洒不羁有些痞性的姿态,耳垂还挂着薄薄的红。
他一巴掌拍在汉子腹上。
掌心贴在滚烫的腹肌上,只隔着一层单衣。鬼使神差的,杏叶摁了一下那紧实的肌肉。
程仲闷哼,被他夫郎动作给惊到。
杏叶直愣愣汉子对上视线,瞧着那眸色渐渐深暗,杏叶后颈一凉,拎着背篓转身要跑。
程仲瞥了眼坡下忙碌的人,见他们瞧不见,张开手臂揽住哥儿腰带回,毫不客气的冲着他颈上啃了一口。
“夫郎,你刚刚干什么?”他呼吸灼热,喷洒在颈上,暗哑的声音犹如那进到深处的时候,叫杏叶心肝儿都哆嗦。
杏叶慌慌张张推开热乎乎的人,“我什么都没干。你快起开,我赶着回家呢。”
程仲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子,似在考量。
杏叶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往他胳膊底下一钻,埋头跑得比兔子都快。
程仲笑了声,慢悠悠地拍了拍身上的泥,拎起锄头狠狠往地里一挖。他站在原地瞧着哥儿跑远,心想,这么能跑想来恢复了。
还敢上手,看来是想了。
他决定今晚好好伺候夫郎,当相公的,就得满足夫郎任何需求。免得这光天化日之下,叫面皮儿薄的夫郎还忍着羞对他动手动脚暗示着,这多不称职。
杏叶一路跑回家,钻入后院,将背篓里的草往鸡圈里倒完,才拎着空背篓软塌塌地回到前院。
哥儿蹲在屋檐下,忽的捂住脸。
墨发下,耳朵被衬得殷红,如秋日里的栾树果子一般艳彩。
“有什么好跑的,自个儿的男人摸不得?可是他刚刚为什么往林子里看,分明、分明是想……”
“不要脸,愈发的不要脸了!”
杏叶自个人闷声闷气一通嘀咕,又是搓脸又是跺脚,好歹缓过去那股羞意。
他鼓足了气站起,镇定地拍了拍衣裳,小声道:“我是当家夫郎,婶子们那荤话都随意说得,我摸摸自己汉子怎么了!”
杏叶回屋灌了一大杯水,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等着脸上褪了红,才往洪家去。
*
“姨母!”杏叶进了洪家门,瞧见灶房上炊烟正升,往灶房里去。
程金容一人在家,洪大山跟洪桐两个都下地干活儿去了。
灶孔里塞着手臂粗的干柴,这个烧得久,不用时时瞧着。她正切菜,手起刀落,笃笃声均匀响着。
见杏叶来,程金容笑道:“吃了没有?没吃留在姨母这里吃。”
杏叶:“相公要吃鱼呢,叫我过来问问洪桐有没有抓。”
“有!那小子有空就去河里捞,要不是小鱼捞起来都放了,河里的鱼都得给他捞绝了。”
杏叶听了笑,“哪那么容易捞完。”
“他要吃鱼我做条鱼就是了,你也别忙活。”
杏叶给她往灶里送了送柴,道:“我们照顾洪桐生意呢,也做不了多久。”
程金容道:“成吧,那水缸里自个儿捞,都是三五斤的。”
程家那半人高的水缸有好几个,有些用不着的,都被洪桐用来装鱼。杏叶揭开上头的盖子往里一瞧,水缸只装了半缸的水,小臂那么长的鱼在里面优哉游哉地浮动着。
像受了惊,尾巴忽然一甩,杏叶忙避开溅起的水花。
他道:“老三这鱼好精神。”
“可不,这小子早上天不亮出门才捞的,趁着明儿赶集就送镇上去卖。”
他们这儿在大山里,位置偏僻。又是村子里,小河里捞几条鱼没多少人管。只要不惹人眼红,没人去县里告你。
若是放那县里,虽没有禁捕令,但谁敢这么天天往水里下网。那可是要收税的。
何况渔网也不便宜,捞鱼也看本事。
家中可没给多少银钱给洪桐置办这些捕鱼的东西,都是他自个儿慢慢攒起来,从小到大不知攒了几年。
这捕鱼的事儿也是他自个儿寻摸的,经年累月的,也靠着这事儿攒下点银钱。
既是哥夫郎照顾生意,程金容没再帮洪桐推拒。他们年轻人的事儿她不怎么管,和和睦睦的就成。
“姨母,老三的婚事怎么样了?”杏叶给鱼捞到篮子,敲晕脑袋,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