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将人横着一抱,掂量了下,估摸出少了得有三五斤。
他坐下去,将杏叶放在腿上,握着哥儿一双手道:“那水里凉,易受寒,你身子受不住。”
杏叶萎靡。
“那怎么办,你一个人忙得完吗?”
程仲:“放心,大不了请人。”
杏叶臊眉耷眼,可怜巴巴道:“你别累坏了身子。”
他想帮忙的,但怕受凉翻了毛病,到时候赔进去更多银子就不值了。
程仲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杏叶脸骤红,立马将汉子嘴巴捂住。
“谁、谁想那事儿了!”哥儿哆哆嗦嗦,小脸绯红,逗弄着叫程仲心痒痒。
程仲鼻尖抵着哥儿颈侧,轻轻往下滑动,“最近冷落了夫郎,是我不该。”
“你、你胡说八道!”杏叶拉开他的手,哪里还记得什么下不下地,只想赶紧离了这不要脸的汉子。
……
次日一早,杏叶早早起来,做了早饭后又给程仲备了些干粮。他今日要跟洪桐上山,虽不进深山,但午饭应当也是在山上吃。
程仲对山上熟悉,不进深山就跟闲逛似的,当打发时间。
洪桐准备充分,砍刀、小锄头、镰刀……零零散散,叮铃哐啷,工具都带了好几斤。
两人在程家门口汇合,程仲看了一眼他背篓里的东西。
“你也不嫌重。”
“那不是有备无患。”洪桐嘿嘿笑。
程仲随他,反正累的不是自个儿。
两人从旁边竹林翻上去,慢慢往山上爬。程仲走得如履平地,洪桐爬得气喘吁吁。
今日这一遭是洪桐趁着空闲,想进山里翻找一番看能不能遇见些值钱的东西。他对这些不如程仲了解,便拉着人一起了。
这个时节,山上野花成簇,芳香怡人。洪桐走几步,手上拽了不少杂七杂八的野花。
程仲看上山半晌没个收获的人,睨他道:“你是来巡山玩儿的?”
洪桐:“那不是好久没出来了,看什么都新鲜。”
这阵子农忙,他跟着下地,就跟那拘在笼子里的鸟一样憋得就差拔自己毛了。
春日里山上值钱的就是药材,野物。
一日时间,只能凭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个什么山鸡兔子。程仲正想呢,洪桐这小子就一把扯住他蹲下。
他着急忙慌地将背篓里的弹弓拿出来往程仲手里一塞,“快点,好漂亮的野鸡!”
程仲寻着他指的位置瞧去,手自然而然地装弹拉弓瞄准,一气呵成。
那皮弓是洪桐自个儿做的,程仲手上一松,只听野鸡惊叫,拍着没受伤的一截翅膀就要逃窜。
洪桐飞扑出去,追了几步吃了一口土,成功逮住。
他呸呸两声,得意笑着拎着鸡翅膀炫耀,“瞧瞧,多肥。咱俩一人一半。”
程仲想着自家夫郎,点头。
是该补一补。
后头又打了几只鹌鹑,就没遇到什么了。洪桐不甘心,想着山药也值钱,干脆找了几根藤条粗的就开始挖。
程仲抱臂瞧着撅屁股的汉子,颇为不雅,他道:“挖了送我些。”
洪桐抓了把土往他身上扔,“你就不帮帮忙?”
程仲:“我看看其他去。”
程仲并没走远,想着山上桃花漂亮,自家夫郎应当喜欢。
正好家门口什么都没有,挖一棵小的移栽下去,以后每年都能见那粉桃花。
程仲拿走小锄头找野桃树,洪桐吭哧吭哧刨土。
野生山药极不好挖,像那年份大的,往往要往地下挖个两三米深。洪桐刨着刨着,忽然把刀往旁边一扔,嘀咕道:“我是来山上挣钱的,怎么又挖起土来了?”
“不成,不成。”
这一处山药起码得挖到下午去了,小锄头被老二薅走了,砍刀不顶用,又没带什么铁锹,这得弄到猴年马月去。
洪桐收了工具,将还没看到山药的洞填上。
“老二!”
“你跑哪儿去?!”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程仲离开的方向寻过去。
走了没多远,见人蹲在一棵树下在挖什么。他笑嘻嘻地撇开灌木丛,扔下背篓,跟猴儿似的往人家身边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