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接过他怀里的程猫儿,大手托着那小肉包子一样的小手,一起去抓杏叶的手。
勾着自家夫郎手心,程仲随后道:“要去看看吗?”
杏叶轻轻摇头。
“招呼客人用饭吧。”
程仲便单手搂着娃娃,一桌一桌叫客人好吃好喝。
大家虽犯嘀咕,不知为什么陶传礼匆匆回去,但喝了几口酒,人也就飘忽了。
程金容也喝了些,似有些微醺,笑着坐在另一桌,看杏叶跟栗哥儿说话。自家外甥也抱着猫儿崽崽似的小哥儿,几桌来往。
她看着他这些年的变化,瞧着他眉眼一点一点温和下来,村里人不再像以往那么怕他。
程金容一叹,听得旁边大儿媳唤她:“娘……”
程金容扬唇一笑,拍了拍宋芙的手。
“娘就是想着,老二现在日子红火,老三也日渐做出名堂,将栗哥儿定下。以后娘跟你爹百年之后,你们三家人相互扶持着,娘就欢喜。”
宋芙立马呸了两声,“娘,说什么呢,早了去呢。”
程金容欢颜,“娘高兴,是高兴……”
*
屋里热热闹闹的,杏叶吃完饭,被自家相公领着去了卧房。
小家伙在他臂弯睡熟了,杏叶见他还抱着,笑他:“还舍不得放下来,手不酸?”
程仲也笑,“不酸。”
但他还是轻轻将程猫儿放在床上,随后搂着自家夫郎的腰,将人面对面抱在怀里。
他捧着杏叶的脸,粗茧子微微有些硌人。
杏叶轻轻眨眼,见汉子盯着他目不转睛,弯眼问:“怎么着,这么几年了,还没看够?”
程仲指腹摩挲,低头贴着哥儿鼻尖。
“哪里看得够。”
“夫郎现在,更漂亮了。”
许是有了孩子,许是经历许多,杏叶没了青涩,身上默默流淌的是没有锋芒的温柔。
像三月绽放的山桃花,花瓣轻柔,花香浅淡。
哥儿闻着是香香的,抱着软乎,程仲想给他含嘴里,怎么都不想放开。
杏叶挨得近,便也瞧得清汉子的眼神。
他忽的展颜,手指攀着摸了摸汉子滚动喉结,“想要?”
程仲低下头,磕在哥儿肩上。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哑声道:“夫郎现在别勾我。”
杏叶手心贴着汉子后颈,翘起唇,“才没有,别乱说。”
他就是故意的。
目光虚晃,阳光进了屋檐下。
杏倾身靠在程仲身上,室内安静了许久。他看着阳光下飘动的浮尘,道:“相公,你说能关他一辈子吗?”
程仲一顿,慢慢收紧胳膊,圈牢了哥儿的腰。
“放心,能关到他死。”
杏叶不知道汉子怎么运作的,但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
程仲轻轻扶着杏叶后腰,“还有一事。”
“嗯?”杏叶有些惫懒,闭着眼。
“陶春草跑了。听人说,她偷了家里卖牛剩下那点儿银子,那边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
杏叶拧眉,一下又松开。
他掌心撑着汉子胸膛,微微直起身,问:“不是要路引,跑得到哪里去?”
“不知。”
杏叶垂眸,“但愿能找到吧。”
一个年轻姑娘跑出去,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程仲:“嗯。”
陶家人的日子好坏与杏叶再无干系,杏叶听着一墙之隔的热闹,又重新窝在汉子怀里,踏踏实实的歇一歇。
双燕飞过屋檐,檐下又一窝小燕细嫩的叫。
杏叶想到自家睡熟的小猫儿,扬起唇,蹭了蹭自家汉子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