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正琢磨着,床上的小孩忽然哼唧得更厉害了。
大堂姊心都碎了,抱着孩子直哭。
王薇心一横。
算了。
救人要紧。
她往前站了一步,大声道:“大堂姊,我……我认得一种草,好像能治这个。”
一屋子人都看向她。
大堂姊愣住了:“小薇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得一种草。”王薇重复了一遍,“跟着疾医,我听到他讲的啊!”
王薇这段时日,确实常常往疾医院子里跑。
“你真行啊?”
王夫人没说话,旁边人却将信将疑起来。
毕竟,王薇再机灵,也不过是几岁的小丫头,平常大家夸夸她,都是看在她父辈的面上,真以为大家多相信王家族里出了个甘罗第二啊?
王薇就知道这些人都不信,她指着那男娃娃暴露在外的手臂,道:“那是因为她碰到了漆树根或者枝叶,漆树毒到了她,所以她才会手上一片红肿,起了水泡,这会儿还起了热来啊!”
“薇儿还真知道啊?”
大堂姊的婆母又忍不住质疑,“你个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胡说八道呢?万一我孙女被你随口胡诌的几句话害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王薇翻了个白眼:“我闲啊!我害大妮干什么?”
你不听我的就不听我的呗,给我扣这么大帽子干啥?
她冷哼一声,“你家几亩赖着我堂姊分来的田地?还是我叔母们照顾堂姊时时添补你家的粮食啊?”
大堂姊的婆母顿时脸色黑沉,“你个丫头片子,小小年纪,说话竟如此难听!”
王薇道:“您可以说我害您家孙女,我还不能回嘴了吗!什么道理吗!”
当然。
她话音刚落,就被王夫人轻轻拍了一巴掌。
“混账,为娘教你的礼仪呢,不许顶撞长辈。”
王薇抬起手捂住眼睛,继续不断地翻白眼。
对不住她对没有血缘关系,还喜欢不懂装懂的人,就是尊敬不起来。
大堂姊的婆母脸色难看。
王夫人微微皱眉:“齐媪,我家小薇儿心疼外甥,才主动说出来自己知晓大妮这小丫头究竟是因何如此,你既不信,便当作没听到便是,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大堂姊的婆母嘟哝了几句,无非是说王夫人太过维护女儿,纵容幼女胡闹云云。
屋里王家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帮着齐媪说话,但也不赞同王夫人放任王薇胡闹。
最后只有大堂姊看看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儿子,又看看王薇,咬咬牙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小薇儿,你说的草,哪儿有?”
“后山就有!”王薇立刻道,“我见过好多次!”
“不过。”她眼珠子转了转,瞅着齐媪那一副很不好看的脸色,冷哼一声道:“就算我去采回了那药草,救了大妮这次,难保能救她下一次啊。”
王夫人也好。
王家人也好,最初都没反应过来,王薇这话是何意思。
但王薇大堂姊王芸不知是跟女儿母女连心还是想到什么,她的表情瞬间狰狞了一下。
只是,王芸并没有急着说出来,她抱着女儿,半跪到王夫人面前,哭到:“侄女请伯母和在场诸位叔母伯母做个见证,不论薇儿采来的草药能否救下我家妮儿,侄女都绝不怨怼伯母和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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