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用了!”那名流氓咬了咬牙,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但是却爆出了足以震惊全场的宣称,“狡兽牌,我不用了!”
&esp;&esp;他喊出这么两句,声音低了少许,已然嘶哑不堪。他像是在众人面前试图挽尊,不想露怯,又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世界上那么多人……我又不认识他们。那些人是死是活,管我屁事?老子凭什么要为了他们搏命?!参加这个劳什子的争夺赛也不是老子要求的。老子没钱没权,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这种操蛋的世界,不如毁灭算了,老子又不是圣母!这种拯救世界的英雄,谁爱当谁当,反正老子不当!”
&esp;&esp;他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却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天灾是吧,洪水火灾是吧?那就来吧!反正老子现在待在这游戏里,那火也燎不到老子头上来!”
&esp;&esp;说完,他居然真的将狡兽牌往自己口袋里一揣,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再一起挺直了腰杆,甚至张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无所畏惧的模样:“来啊!对着我用你们的牌啊!我知道你们这些个家伙看不起老子,一个个的,都是道貌岸然的玩意儿!你们不是觉得我神经我残暴吗?”
&esp;&esp;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只要用了这玉牌,你们就和我一样了!你们也是刽子手!来啊!用啊!”
&esp;&esp;“……”
&esp;&esp;此言一出,适才还想要一起“集火”攻击淘汰他的玩家一时都有些沉默犹疑。
&esp;&esp;场面归于压抑的沉寂。
&esp;&esp;直到一缕曙光从洞口处漏下,告知着玩家们黑夜已然过去,又一个黎明来临。
&esp;&esp;到了白天,玉牌将无法使用。
&esp;&esp;那个流氓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esp;&esp;西王母觉得玩家们大抵不会再有人使用玉牌了,于是开口宣布道:“第二日结——”
&esp;&esp;一个“结束”尚未说完,人群中一个人突然对着那流氓喊道:“攻击他!”
&esp;&esp;适才还言之凿凿说不准备为世界搏命的玩家想也没想,几乎下意识地举起一块狡兽牌:“抵消!”
&esp;&esp;手中的玉牌化为齑粉消失。
&esp;&esp;那名流氓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居然还又损失了宝贵的筹码。他愣了愣,瞬间暴起了:“我要杀了你!!”
&esp;&esp;然而,朝阳的曙光自山洞的各处洞口照入,照亮了空间,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esp;&esp;都说“灯下黑”,那个流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居然一时间看不出是谁对他发动了攻击。
&esp;&esp;“你,你们……”他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esp;&esp;祭坛之上,西王母微微笑了笑,宣告:“第二日结束,淘汰玩家两人。第三日开始,日出,兵戈允。”
&esp;&esp;西王母的一句“兵戈允”说得有些拗口,但是从来没什么文化的流氓却在这次瞬间听懂了她的提醒。
&esp;&esp;是啊,白天了,杀戮是允许的。
&esp;&esp;他可以直接杀人了!
&esp;&esp;找不到适才动手的那家伙不要紧——
&esp;&esp;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最前排的红裙少女,猛地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就面目狰狞地向那个少女扑去!
&esp;&esp;真与假
&esp;&esp;“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esp;&esp;少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声!明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上她的面庞!
&esp;&esp;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棕色的身影从众人面前一闪即逝——
&esp;&esp;姜光宗如同一只扑杀猎物的鱼鹰,悍然抓住了那名玩家的手腕。而后,她凭借着蛮力与些许巧劲,直接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
&esp;&esp;紧接着,她擎着那名玩家的胳膊,居然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砸在地上。
&esp;&esp;那人完全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有这样的力量,仰面摔在地上时,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些头脑发懵。
&esp;&esp;是以,他错过了逃遁反击的唯一时机。
&esp;&esp;姜光宗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esp;&esp;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如审判般毫不犹豫地用力扎下!
&esp;&esp;原本被用来攻击红裙少女的利刃,最终扎入了那名玩家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