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社的社长又一次积极举手,拿到了补充说明的表格。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希望能公费烧烤。
柒月的方案,在会计坚守的“合规”底线与社团实际展需求之间找到了精妙的平衡点,并通过附加条件实现了持续监管。
会计推了推眼镜,仔细审视柒月的裁定,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些许,最终点头:
“会长考虑周全,在原则性与灵活性间把握得当,我没有异议。”
她虽刻板,却明事理,认可了柒月这份面面俱到的解决方案。
当与早晨带着凛冽寒意截然不同的风敲打着会议室的玻璃窗时,这场冗长的预算会议终于宣告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离席,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因目标达成或尘埃落定而显出几分轻松。
柒月是最后离开的几人之一。
他细致地收好自己的笔记本和钢笔,起身准备关灯锁门。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空旷的会议室,随即定格在四宫辉夜先前的位置旁——一张弓道部的预算申请草稿纸遗落在地。
他走过去拾起那张纸。
眼角余光瞥见辉夜并未走远。
她正独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会议室的方向,身形笔直如标枪,凝望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那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低垂的颈项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长达两小时置身于枯燥的争论漩涡中,即便是四宫辉夜,精神上的消耗也是必然。
柒月拿着那张纸,走向窗边,在距离辉夜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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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出声唤她,或者直接将纸放在窗台上悄然离开。
然而,或许是那夕阳下略显寂寥的背影,或许是她作为代理人却全程安静端坐的耐心,又或许是会议结束带来的片刻松弛感……
柒月脚步未停,只是在经过辉夜身后时,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那张预算草稿纸,连同自己口袋里早上祥子塞给他的那颗话梅糖,轻轻放在了窗台边缘——一个辉夜抬手即可触及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随手放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随后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窗边的细微动静引起了辉夜的注意。她微微侧过头。
视线先捕捉到了那张失而复得的弓道部预算草稿。
接着,目光落在了旁边那颗小小的、包裹在暗红色糖纸里的话梅糖上。夕阳的余晖在糖纸上跳跃,折射出一点温暖的光晕。
她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
是丰川会长留下的?
口袋里备着糖果……这似乎与他在会议上展现出的冷静理性形象有些微妙的差异,有点……意料之外。
辉夜伸出手,平静地剥开糖纸,将那颗深褐色、裹着细白糖霜的话梅放入了口中。
“……”
一股鲜明而直接的酸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酸意让辉夜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味道相当刺激。
然而,当这股强烈的酸味冲击过后,紧随而至的是一股深沉的甘甜和话梅特有的咸鲜风味。
酸、甜、咸三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清晰、有力的味道组合。
这股强烈的感官刺激,意外地驱散了积攒一下午的疲惫感与麻木。
味道……很特别。
一个客观的评价在她脑海中浮现。
下一秒,当意识到自己竟在品味这颗糖时,辉夜脸上那细微的表情波动瞬间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无波。
她迅将揉皱的糖纸攥入手心,仿佛要抹去这片刻的“分神”。
目光再次投向柒月消失的走廊方向,眼神平静依旧,却比先前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深沉。
而另一边,驶向丰川宅邸的轿车内。
柒月撕开一颗草莓味糖果的包装,随意地将糖粒抛入口中。
祥子今早知道他要去开冗长的会议,特意塞了一把糖果在他口袋里,嘱咐他可以分给同学。
柒月其实并不在意那颗话梅糖会给四宫辉夜带去什么。
那可是“冰之辉夜姬”,没当场把糖丢掉大概就算是给面子了。
他这么做,不过是随手完成了祥子“把糖分给别人”的小小嘱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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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年月日,丰川柒月的初等部结业式。
三年的初等部时光,并未显得格外漫长,却绝对称得上“充实”二字。
凭借丰川家的影响力,和自身考试的成绩柒月轻松申请到了类似市谷有咲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