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作为初华的替代品去窃取祥子的温暖,而是作为“初音”,
为这个看穿她所有虚伪与不堪、却仍愿意承认她存在、甚至指引她方向、告诉她要去成为星星的柒月,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蔓延,瞬间点燃了她几乎枯竭的心原。
成为星星的目标太过遥远宏大,但至少在此刻,她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迫切、更能抓得住的意义——
她想要靠近他,环绕他,成为他的助力,就像卫星环绕着行星运转。
她想要证明自己有价值,证明自己值得被他记住、值得被他方才那句话所“在乎”,
值得成为他期望中那颗也许未来会闪耀的星星,哪怕此刻,她只愿做一颗微小的、却能反射他一丝月光的卫星。
林间的风卷起她额前的丝,星光洒落在她犹带泪痕、眼底却已重新燃起某种火焰的脸庞上。
那火焰不再是为了燃烧他人而偷来的火种,而是源于自身、想要挣脱黑暗、指向明确目标的微光
那目标,既是遥远的“成为星星”的期许,也是近在眼前的、“成为他的卫星”的迫切渴望。
柒月看着她眼中情绪的转变,那是一种从崩溃废墟中重新建立起来的、带着一丝执拗的决心。
他并未再言语,只是松开了手,然后转身,淡淡地留下一句:
“走吧,下山。时间不早了。”
他不再追问,也不再施压,只是给出一个简单的指令,让她从这场情绪风暴中脱离。
这一次,初音未再抗拒。
她默默跟随柒月下山。
脚步不再虚浮,眼神不再空洞绝望,而是一种恍若重获新生般的、混杂迷茫、痛苦及……星点微弱却坚定燃烧的决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回望那片浩瀚星空,仿佛向宇宙宣告:
初音,要开始行动了。
为那份被柒月承认的、属于她自己的“渴望”。
这是一个新的,尽管前路依旧迷茫,但她已经有了方向。
初音与柒月的分别未至别墅门口。
在通往三角家的岔路口,柒月停步。
此处距别墅仍有一小段距离,掩于几棵高大棕榆树后,光线昏暗,是个适合告别的所在。
“到这儿就可以了。”
初音声音很低,带着略显害怕的紧张。
她不能冒险被丰川家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可能见过真正初华或知晓某些隐秘的仆人认出。
那是她无法承受的风险。
柒月会意点头,未再多言。
夜风吹动两人衣角,气氛凝滞,仿佛有什么未尽之言悬浮在空中。
初音低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摆。
方才山下那番直击灵魂的对话带来的震撼与那丝微弱希望,此刻在现实冰冷前显得渺茫。
她不知明日该如何应对,甚至不知自己是否能在面对母亲又一次“禁令”后依然出现。
现实的压力重新涌上心头。
就在她以为柒月将转身离去时,他低沉声音于夜色中响起,清晰而平静:
“明天,彗星约在夜间七点左右出现。”
他略顿,目光落初音低垂的顶。
“时间可稍晚,彗星痕迹不会很快消散,但……来看彗星吧。”
这不是命令,非是施舍,更像是一个……邀请。一个抛向未知的橄榄枝。
初音身体明显一僵。
抬头,于昏暗光线下,那双眼眸带着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她感受到了情绪波动,及邀请的意味。
他是在给她一个机会,一个以真实身份出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