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外,葬送全班同学这么久的努力,更不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在父亲和众多来宾面前,露出任何怯懦或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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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终于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圆满落幕。
鞠躬时,祥子的右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一回到后台,面对再次围上来关心她状况的同学,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摆摆手。
“真的没事,只是稍微扭了一下,我去一下医务室简单处理就好,大家快去换装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她找了个借口,独自一人快步走向医务室,请校医做了紧急的冷敷和简单的绷带固定,并再三请求校医不要声张。
将伤痛隐藏在校服袖口之下,祥子重新回到了同学们中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安心的、沉稳可靠的微笑。
在整个文化祭最后的收尾阶段,祥子依旧忙碌着,指挥整理道具、协助归还服装、与前来道贺的老师同学应酬。
每当有同学投来依赖或询问的目光,每当看到大家因为她的存在而显得安心踏实的神情,她就仿佛能汲取到一股力量,支撑着她忽略手腕那持续不断的疼痛。
这份被需要、被信赖的感觉,成了她最好的止痛剂。
文化祭终于正式落下帷幕。
祥子婉拒了同学们后续的庆祝邀约,带着一身疲惫和隐隐作痛的手腕,独自坐上了回家的轿车。
父亲清告早在下午观看完演出、与校理事及几位重要宾客简短寒暄后,便因公司还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而先行离开了。
而母亲瑞穗,虽然上午兴致勃勃地前来观礼,但祥子知道母亲近来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太好,果然,在演出结束后不久,母亲也温和地向祥子表达了歉意,希望她能理解母亲需要先回家休息,无法等她一起回去。
“没关系的,母亲大人,您的身体要紧。剩下的收尾工作我会处理好的,请您放心先回去休息吧。”
祥子当时这样体贴地回应,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
因此,当轿车最终驶入丰川家寂静的庭院时,并没有另一辆车与之同行。祥子独自下车,默不作声地走进宅邸。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预想中父母等待她归来、询问今日情况的身影,只有女佣恭敬的问候声在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回到丰川宅邸,她径直去了厨房,默不作声地找出冰块,用密封袋装好,再用干毛巾包裹。
然后她拿起书包,带着冰袋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世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小心地将冰袋敷在肿痛的手腕上,冰冷的触感暂时麻痹了尖锐的疼痛,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因为匆忙,那本写满了笔记、边角都有些卷起的《小王子》,被她无意间遗落在了客厅的桌面上。
她就那样独自靠在窗边的椅子上,任由暮色透过窗纱,一点点将房间染成昏暗的蓝灰色。
冰袋渐渐融化,冷凝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一天的收获或烦恼去找母亲或柒月分享。
寂静中,只有手腕一波波传来的钝痛提醒着她白天的遭遇。
“叩、叩叩。”
熟悉的、节奏轻缓的敲门声响起。是柒月。
祥子心里猛地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应道:“稍等!”
她手忙脚乱地将几乎化尽的冰袋从手腕上取下,四下张望,一眼看到桌上的水杯,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将湿漉漉的冰袋塞了进去。
接着,她又飞快地抽出自己的手帕,盖在桌面上那摊显眼的水渍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柒月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居家的常服,梢似乎还有些湿润,像是刚回来不久简单洗漱过。
祥子的房间很宽敞,陈设典雅中透着古朴,即使是昏暗的光线,也能感受到那份沉静的格调。
柒月的目光在略显昏暗的房间内扫过,没有多问,只是很自然地反手按下了位于门旁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头顶那盏散着暖黄光晕的吊灯亮了起来,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要注意开灯吗?”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责备,只是淡淡的关心,“光线不足的时候看书或者做别的,对眼睛不好。”
“我知道的,”祥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刚才只是在休息,所以觉得没有必要开灯。”她侧身让柒月进来。
柒月走进房间,手里拿着的正是祥子落在客厅的那本《小王子》。
“我看到了你落在客厅的书,”他将书递过去,封面上贴满的彩色便签条格外醒目,“这么用心做了笔记,不小心弄丢了可就太可惜了。”
“谢谢柒月,下次我会注意的。”祥子说着,伸出左手接过了书本。
柒月的目光在她自然垂落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
他的视线随即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房间,落在了书桌的方向——以及桌面上,那块明显是为了遮盖什么而故意铺放的手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