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抽屉、小箱子,以及从这些存储容器里翻出来的各种杂物,零零碎碎的东西铺了一地,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阳光照在那些物件上,有些反光的饰品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床上更是一团糟——被子揉成一团堆在角落,枕头歪斜着,床单皱巴巴的,显然被人反复折腾过。
而房间的正中央——
柒月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影上。
辉夜就坐在那堆杂物的中间。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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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姿势是那种完全不符合任何贵族礼仪的“鸭子坐”,双腿向两侧弯曲,小腿贴着大腿,整个人矮矮地坐在地上。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吊带睡衣,细细的肩带挂在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下身是一条短裤,两条纤细的腿毫无防备地伸在身前,脚趾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粉。
那头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如墨玉般顺滑的长,此刻完全散开着,凌乱地披在肩上、背上。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剪刀,但柒月不明白辉夜为什么要握着一把剪刀,甚至你还是剪刀的头部。
但更让柒月在意的,是她的神态。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的锐利和距离感,变得迷迷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水雾。
阳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层不正常的潮红映得更加明显。
她的表情是一种……怎么说呢,是相当呆懵的、呆呆的、完全没有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简单来说——
萌。
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柒月脑海里。
是那种完全脱离“四宫辉夜”这个人设的、纯粹的、没有任何防备的萌。
“喂——!!”
早坂爱的声音猛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寂静。
她的声音大得让柒月都忍不住微微侧目,这已经出了“专业女仆”该有的音量范畴,完全是自内心的震惊和愤怒。
在早坂爱的这声大喊之下,辉夜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有些迟钝地侧过身子,将脸转向门口的方向。那双迷蒙的眼睛眨了眨,焦距慢慢对准了出声音的早坂爱。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但奇怪的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早坂爱身后的柒月。
“你在干什么呀,辉夜大小姐!”
早坂爱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越过那些散落一地的杂物,走向坐在杂物堆中间、靠近床边的辉夜。
她的步伐精准而迅,竟然没有踢到任何东西,特工般的身手也能用在这种地方吗。
“可是人家找不到了嘛”
一个软糯的、撒娇的声音响起。
柒月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辉夜的声音,但语气、语调,甚至人称,都完全变了。
“人家”——那是辉夜绝对不会用的自称。
那种拖长的尾音、那种软绵绵的撒娇感、那种微微撅起的嘴唇,完全是萌这种属性的具象化表现。
‘藤原千花的预防针……好像还不够。’
柒月站在门口,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烧会让人变得虚弱、意识模糊,他知道昨天的辉夜已经展现出了与平时不同的一面。
但眼前这个辉夜,这个鸭子坐在地上、穿着吊带睡衣、用“人家”自称、对着早坂撒娇的辉夜
已经完全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阳光照在她身上,将那副毫无防备的姿态映得清清楚楚。她就像一只蜷缩在阳光里的幼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惊人。
“您在找什么?”早坂爱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无奈,但她已经迅切换回了“专业女仆”的姿态
至少在表面上。
她蹲下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杂物,试图理解辉夜的目的。
辉夜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她抬起头,用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看着早坂,软软地说出两个字:
“烟花”
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