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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吞没一切的黑色(第1页)

殡仪厅的空气凝滞如琥珀,浓烈的白百合与满天星混合的香气冰冷而甜腻,甜得苦,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厅堂尽头,丰川瑞穗的遗像被精心簇拥在纯白的花海之中——白百合是沉默的追思,满天星是细碎而无言的陪伴。

遗像后方,巨大的花山倾泻而下,白得刺目,几乎要灼伤视网膜。

遗像前方,覆盖着白布的祭台上,来宾献上的白百合一朵朵累积,素净得像无数声凝固的叹息。

清告,作为瑞穗的配偶,以第一丧主的身份,身着笔挺的黑色丧服,如同被钉在献花台旁的一尊黑色石碑。

他微微颔,机械地重复着“感谢您的到来”,接受着络绎不绝的宾客程式化的慰问。

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唯有挺直的脊背还维持着丰川家当主最后的风骨。

他的目光偶尔会失焦地投向棺木,那里面躺着身着纯白无垢、宛如沉睡新娘般的瑞穗。

第一排座位上,坐着祥子、柒月和定治。他们是距离瑞穗最近,也最该被哀伤吞噬的人。

定治端坐着,背脊挺直如钢尺,苍老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

柒月坐在他旁边,同样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系着深灰领带——那条曾象征守护的银色丝带早已不见踪影。

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微微收着,眼神低垂,落在自己交叠的、指节白的手上,维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平稳。

然而,只有坐在他身旁的祥子能感觉到那平稳下压抑的、细微的颤抖。

祥子坐在最靠近遗像的位置。她黑色的丧服剪裁完美,衬得她身形愈单薄。

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珍珠胸针——那是母亲瑞穗的遗物,被她别在了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她的蓝色长被一丝不苟地束起,用细密的黑色网仔细罩住,深海般的蓝色沉在黑色的包裹下。

从清晨踏入殡仪厅的那一刻起,她的脊背就如定治一般挺直,未曾弯折过一丝一毫。

宾客如潮水般涌入又退去。四宫家的代表、丰川分家的族人、商界伙伴、社交圈的旧识……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汇成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

每个人都会向清告致意,然后目光扫过第一排,向定治鞠躬,向祥子和柒月投来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祥子一一回礼,动作标准精确,角度无可挑剔。

她的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悲戚的泪水,也无强撑的微笑。

那双曾经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眸,此刻干涸得如同荒漠,只是空洞地凝视着遗像中母亲永恒的笑容。

那笑容她看了十五年,此刻却遥远得仿佛隔着星辰大海。

在第五排的角落,若叶睦安静地坐着。在关系谱上,她只是“祥子和柒月的友人”。

这个距离是“恰当”的,对她而言却远如天堑。她墨绿色的长如瀑般垂落,没有像祥子那样束起,在这片黑色的海洋中显得如此突兀,如同寂静深林中唯一倔强的生机。

她的目光,穿过前面几排黑色的背影,牢牢锁定在第一排那个挺直的、蓝色髻的轮廓上。

她能感受到祥子周身散的、几乎实质化的冰冷壁垒。她看着祥子一丝不乱的髻,看着她纹丝不动的背影,看着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睦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她多想走过去,哪怕只是站在她身边。但她不能。她只是这片黑色海洋中,另一抹不合时宜的绿。

在宾客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的间隙,当一波客人刚刚离开,另一波尚未走近的短暂空档里,祥子的耳尖捕捉到了几句被刻意压低的、以为不会被听见的对话。

那声音来自右侧稍后方的位置,大概是第四排或第五排的边缘——那里站着几个与丰川家交情不深、仅维持着表面礼节的远亲或旧识。

她们以为距离足够远,以为前排那个脊背挺直的蓝少女听不见。

“瑞穗,怎么会这么快就……”一个女声,带着标准的、社交性的惋惜,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求证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另一个声音更轻,更谨慎,却掩不住一丝洞悉内情的了然:“不过,听说她已经算撑得久的了……那种病,能拖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吗……”第一个声音感叹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第一排那个单薄的黑色背影上。

祥子一动不动地坐着。那些字句像细小的冰针,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在脑海中缓慢地、反复地回响。

时间在浓烈的花香和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从晨光熹微到日头偏西,祥子如同一尊被固定在椅子上的黑色雕像,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离开过座位,没有说过一个字。

她只是坐着,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平静。她甚至不敢用一点时间看第五排的方向,不敢去确认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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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哪怕最轻微的回,就会击碎她精心构筑的、薄冰般的防线,让那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悲鸣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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