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碰触碗碟的轻响,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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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开始做家务。洗碗,擦桌子,启动扫地机。
在做家务的时候,素世也就有时间看看手机的消息。
群组里还没有新消息。祥子说“这周六恢复练习”,她一直在等具体时间,但祥子没有,她也没有催。
拖地机在地板上嗡嗡地转,来来回回,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甲虫,她也在这时候进行部分家务清理。
家务清理完毕,素世顺势洗了个澡,落座沙。
回到房间之后,她看到了被摆在架子上的贝斯,她走到架子前,拿起那把日落色的贝斯。
她没有接音箱,只是抱着它,坐在床上。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弹出《春日影》的根音进行。
没有音箱,声音很小,闷闷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她也在用指尖确认那些音符还在,确认那段记忆还在。
对于素世来说,她并不认为贝斯的水平占据她内心重要性的前列。
她不需要成为什么顶尖乐手,她只需要在乐队里,在那些人中间,在那个让她不再“独自一人”的地方。
她弹完最后一段,把贝斯抱在怀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又抬起头,透过墙壁看向之前乐队的大家曾一起拍照过的地方。
那是她为乐队成员“预留”的位置。祥子的,睦的,灯的,立希的,柒月的。她每天都会把它们摆正,不让它们歪掉。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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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放学回家时,经过客厅。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父母交谈的声音。她本不该偷听,但她听到了“丰川”两个字。
她停下脚步,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侧耳细听。
“……听说了吗?丰川用地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
森美奈美的声音,带着她熟悉的、谈论圈内动向时特有的轻描淡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什么。
若叶隆文的声音低沉一些:“嗯。今天似乎遇到了一些不太顺利的事情。”
“只是‘不太顺利’?”森美奈美追问了一句。
“现在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个程度的消息。”
若叶隆文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具体是什么问题、多大问题,都还没有定论。不过,丰川家那边……最近风声确实不太对。”
“风向这种东西,变得最快了。”森美奈美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所以别急着站队,也别急着下判断。再看看吧。”
“当然。我们又不是那些沉不住气的人。”
短暂的沉默。
然后森美奈美又开口了,语气更轻,像是随口一提:“这些事,别往外说。毕竟还没确认的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嗯。”
睦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知道母亲最后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森美奈美知道她在偷听。那句话不是威胁,是提醒——在事情明朗之前,不要乱说话。
但她能听出来,那层轻描淡写的语气底下,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不知道丰川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只知道,祥子的父亲……可能遇到了麻烦。
她慢慢松开攥紧通学包提手的手指,悄无声息地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她知道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些模糊的、不确定的风声。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连父母都在谈论,那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她走到床边,抱起那把七弦吉他,琴身冰凉,贴着她的脸颊。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没有出声音。那个动作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想要释放什么。
她想到了祥子。想到了她刚刚恢复一点的、勉强弯起的嘴角。想到了她说“这周六恢复练习”时,眼睛里的那一点光。
她不能让那点光熄灭。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祥子——告诉她什么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生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风雨欲来。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