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清告扶起来,半拖半架着走向巡逻车。
赤羽警察署的留置室里,清告被安置在带有卡扣的位子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随身物品被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手机、钥匙,一张千円纸币、几枚硬币。
手机里有两个未接来电,但他听不到,因为手机被调成了静音。
巡查翻了一下他的钱包,没有找到任何能直接证明身份的东西。
名片?没有。驾驶证?没有。
但清告一直没醒。他躺在那里,呼吸沉重,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
“喂?”
“喂,您好。请问是丰川柒月先生吗?”
“我是。请问您是?”
“这里是赤羽警署。请问您认识一位叫丰川清告的先生吗?”
“……认识。他是我叔叔。”
“是这样,丰川清告先生今天下午在桐丘中央公园因酩酊状态被市民现并致电警署。我们把他带回了署里。
他现在意识不清,无法提供有效的个人信息。我们从他的手机里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
“……他没事吧?”
“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醉酒。需要您来一趟,把他接回去。”
柒月看了一眼身旁的祥子。她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祥子立刻问:“怎么了?是谁?”
柒月的状态不好,祥子也很累了,但这些事情依旧需要他们来做。
“……清告叔叔。在警署。”
祥子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她能猜到原因,而猜到原因导致的失去期待使得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她还以为父亲已经振作起来了。还以为他搬走了,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还以为他终于愿意面对了。
“……走吧。”
-----------------
他们打了车。从清告的房子到赤羽警察署只有三公里,但这个时间段的电车人太多,他们等不起。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问。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警署门口停下,两人走进去,前台的工作人员抬起头,问:“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电话,来接丰川清告。”柒月说。
工作人员翻了翻登记簿,然后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巡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板。他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巡查进去,隔着玻璃看到了状态不算好的清告。
翻开文件夹板,巡查开始仔细说明情况。
今天傍晚,有路人致电警署称桐丘中央公园有一名中年男性倒在地上,意识不清。
巡查赶到现场后现该男性身上有浓重的酒气,随身物品中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只有一部手机和少量现金。
因无法确认身份且该男性处于醉酒状态,巡逻警员将其带回警署保护。
“他没有做出任何暴力或粗野的行为,所以不涉及刑事责任。”
巡查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标准文书。
“但根据《轻犯罪法》,在公共场合做出可能影响他人的醉酒行为,我们有义务进行干预。
今天是以‘保护’的名义将他带回来的,放轻松一点,不是逮捕。”
祥子听着,没有说话。
巡查翻过一页。“我们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他说了一些……不太连贯的话,但基本可以确认是本人。现在需要你们签署一份文件,然后就可以带他走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祥子面前,然后指了指那两个用铅笔画圈的位置。
柒月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接收人那一栏,写着“与被嫌疑者的关系:亲子;职业:学生;姓名:”。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清告的直系亲属。瑞穗已经不在了,只有祥子——即使她还未成年,但她是他唯一的直系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