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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清理尘埃与告别的预演（第3页）

怪物咆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被说破真相的恼羞成怒和绝望的疯狂，“力量……才是唯一！吞噬她……我们就能……弥补缺陷！

成为……真正的……完美！”

它的身体骤然膨胀，灰暗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蠕动、挣扎，散出危险的光芒。

周围的碎石和钢筋开始微微震颤，被无形的力场牵引、悬浮。

它要动手了，融合了六者之力，它自认为拥有了挑战的资格！

行圣天却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聊和淡淡的……怜悯？

“所以我说，你们不懂。”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你们偷走的那些细胞样本，研究出什么了吗？

是不是现，根本无法解析，无法复制，甚至无法稳定培养？

因为她的‘完美’，来自于‘自主’，来自于‘内在’。

而你们的‘进化’，建立在‘掠夺’和‘外部’上。

从根子上，就错了。”

怪物僵住了，仿佛被说中了最深的恐惧和困惑。

它确实现了，那偷来的细胞，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疯狂排斥它们的融合，甚至反过来试图“同化”它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行圣天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漠然的平静，“和灰晨星待了这些天，感觉还不错。

她虽然是个怪胎，但至少……比你们这些玩意儿，像‘人’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那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波动的怪物，淡淡地说:

“我是个恶人。

十恶不赦的那种。

死在我手里的生命，大概能填平几个海。

我自私，我随心所欲，我看不惯的就毁掉，觉得有趣的就拿来玩玩。”

“但木介那傻子说得对，哪怕是我这样的烂人，心底最深处，可能也还残留着那么一丁点……属于‘人’的，可笑的念想。

比如，偶尔也会觉得，像她那样慢慢学着当个人的样子，挺有意思的，比看着你们这些只会吞噬进化的垃圾顺眼。”

“所以。”

行圣天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准了那蓄势待的怪物，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除了灰晨星，其他的艾扎克斯生命体，今晚就都留在这儿吧。

这栋楼风水不错，适合当坟墓。”

话音落下的瞬间，怪物出了震耳欲聋的、混合了六种不同声线的咆哮，整个躯壳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灰色的、带着粘稠液体的触须，如同怒涛般从四面八方卷向行圣天！

每一道触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足以撕裂钢铁，抽碎混凝土！

空气被撕裂，出鬼哭般的尖啸！

面对这足以将一栋大楼瞬间拆成废墟的攻击，行圣天只是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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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张开的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影效果。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是刹那。

所有扑向他的灰色触须，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毫无征兆地、齐刷刷地凝固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摧毁，而是“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保持着最狰狞的攻击姿态，僵在半空。

紧接着，以行圣天握拳的掌心为原点，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湮灭一切存在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挤压，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可怕的东西——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凝固的触须，从尖端开始，寸寸化为最细微的、灰色的尘埃，然后连尘埃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湮灭”顺着触须极蔓延，眨眼间就抵达了怪物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