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希深吸一口气,黑色的眼眸扫过迦勒底的众人——藤丸立香、玛修、卫宫、阿尔托莉雅、赫拉克勒斯、新加入的源赖光、帕拉塞尔苏斯、玛尔达,以及通讯器那头肯定也在凝神倾听的达·芬奇和福尔摩斯。
“关于杨警官刚才说的……木介和行圣天,还有那个世界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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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希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不会被风送到杨紫铭耳中。
“你们知道得更多?”卫宫敏锐地问。
“不是更多,而是……视角不同,以及,后续。”
未来接过话,他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杨警官讲述的,直到五年前太平洋之战,两人同归于尽消失,历史终结——这部分主干,和我们从木介先生、行圣天那里零星了解到的,以及我们世界某些侧面记录显示的,基本一致。”
“一致?”玛修惊讶,“那岂不是说……”
“问题就在这里。”任行意冷静地打断,她的目光锐利,“如果历史进程一致,那么按照泛人类史和异闻带的定义,这个世界,在五年前太平洋之战、两位关键存在消失、世界陷入‘无救’的混乱与拼接状态时,就应该已经被‘剪定’了。
它的历史,在那一刻就结束了,成为不应存在的‘可能性’。”
“是的。”
帕拉塞尔苏斯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学者的光芒,“异闻带是被剪定的历史残骸,是‘死去的可能性’。
它的历史是凝固的,没有‘未来’可言。
但杨紫铭女士的讲述,明确地将终点定在五年前,并认为此后是混乱的延续直至现在。
这本身符合异闻带‘历史偏离后展’的特征,但关键在于……”
“关键在于我们知道的‘后续’。”
野辰锋忍不住插嘴,尽管压低了声音,语气仍有些激动,“木介哥……呃,木介他,在那场大战后,没死!”
“什么?!”
藤丸立香和几位英灵都是一惊。
“至少,没有像这个世界认为的那样‘同归于尽、彻底消失’。”
野希解释道,语气复杂,“根据木介哥后来跟我们聊天时,偶尔提及的零星碎片……那场战斗,他确实濒临死亡,伤势重到无法想象。但他活了下来。
只是……他选择了隐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因为他认为,他原本的世界,在经历了那样的大战、清除了行圣天这个最大的‘混乱源头’后,已经真正进入了……嗯,用他的话说是‘不需要他再强行干预也能维持的、相对永久的和平时代’。
他觉得自己该退场了。”
“所以,他假死隐居了?”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说。
但后来,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他穿越了时空,来到了我们的世界。”
未来补充道,“从他透露的极少信息推测,穿越生的时间,距离那场大战结束,可能非常近,大概……不过四五天。”
车厢内一片寂静。这个消息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而行圣天,”任行意继续用她那平静无波的语调扔出另一颗炸弹,“按照我们世界确认的情报,他在那场大战中,确实死了。
灵魂、意识、存在,都被摧毁。但是……”
“但是有极少量的、近乎虚无的灵魂碎片,不知为何漂流出了那个世界,无意中进入了我们的世界。”
野希接上,表情有些无奈,“然后,不知道具体过程,他……打赢了复活赛。
重新凝聚了意识和存在,在我们世界‘活’了过来。
只是复活后的他,似乎没有立刻搞什么大动作,行为比较……难以预测。”
源赖光轻轻掩口:“哎呀,真是两位……生命力顽强到不可思议的孩子呢。”语气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头疼。
“这……”藤丸立香消化着这些信息,看向玛修,玛修也一脸震惊。
通讯器里,达·芬奇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传来:“等等……让我理一理。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基于你们对木介和行圣天的了解,我们没有理由怀疑——那么,在杨紫铭认知的历史终结点(同归于尽、世界无救)之后,在你们世界的‘历史’中,这两个关键人物其实都还有明确的‘后续’:一个穿越,一个复活。
并且,这些‘后续’是建立在杨紫铭所讲述的、直到太平洋之战为止的‘历史主干’完全成立的基础上的!”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