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大桥另一端,那栋被行圣天撞穿了三面墙、摇摇欲坠的仓库废墟深处。
“咳……呸!”
行圣天把自己从一堆钢筋水泥碎块里拔出来,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白色风衣和里面的衣服在心脏位置破了个大洞,边缘焦黑,露出下面一个前后通透的、碗口大小的恐怖空洞。
心脏、肺叶、骨骼……本该在那里的器官和组织,此刻空空如也,只有边缘残留着些微焦黑的痕迹和缓缓蠕动、试图弥合却似乎力不从心的肉芽。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仿佛那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肺没了,但这个动作更像是一种习惯),猩红的眼眸深处,那属于【心境境界】“止境”的、近乎概念层面的“存在意志”被彻底调动。
没有能量光流,没有血肉再生时的蠕动声响。
在他胸膛那空洞的边缘,物质——最纯粹的血肉、骨骼、脏器组织——开始凭空浮现、凝聚、构筑。
并非从伤口处长出,而是直接“覆盖”并“替代”了那缺失的部分。
就像最高明的工匠,用看不见的手和材料,瞬间修补一件破损的艺术品。
新的心脏在胸腔中勾勒出轮廓,填充进鲜活的肌体;肺叶舒展,骨骼延伸对接;皮肤蔓延,覆盖一切。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快得乎常理。
仅仅两三个呼吸间,他胸口那个恐怖的空洞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滑、苍白、完好如初的皮肤,仿佛那里从未受过伤。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记朴实无华到恐怖的拳劲余韵,和胸口衣物破口处传来的、某种更深层次的、近乎“存在概念”被轻微撼动后留下的酥麻幻痛,提醒着他刚才生了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这具凭“境界”强行重构的身体运转无碍。
那种直接以高维认知和“存在”权柄,无视物质守恒与生命规律,凭空创造物质修补自身的恢复方式,正是他登临【心境境界】【内在唯心境界】后拥有的、越凡俗理解的能力之一。
离谱,但对他而言,只是基操。
但伤势能恢复,心头的震惊和那口差点没喘上来的气,可没那么容易平复。
行圣天站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四五秒钟他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最终汇聚成一句自灵魂的、带着浓浓荒谬感的吐槽:
“不是……琳玖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他记得很清楚。
在他和木介各自走上不同道路之前,琳玖肆是存在着的。
那丫头体质特殊(毕竟是克隆人),心思纯净,木介也确实教过她一些《黑武长道》的基础,用来强身健体,顺便让她有点自保能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她天赋不差,可绝对谈不上惊才绝艳,更关键的是,她本人对打打杀杀压根没兴趣,练武对她来说更像是陪木介玩,或者是一种另类的“做手工”。
她活着的时候,撑死了也就是个身手比较敏捷的普通人水准,扔到圣杯战争里,随便一个三流从者都能轻松摆平一百个。
可现在呢?
那轻飘飘、慢悠悠递出来的一拳,里面蕴含的力道、那股子纯粹到极致的“破坏”与“贯穿”的意念,还有那种完全无视了他体表防御力场、甚至隐隐触及到他“存在”概念的攻击方式……
这他娘的是琳玖肆能打出来的?!
行圣天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废墟,看到冬木大桥上那个还在懵懂地看自己拳头的白绷带少女。
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之前被那一拳打懵的脑子开始高运转,结合琳玖肆出现时的异状、她的话、她的状态……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了“我就知道”的复杂表情。
“根本不是她的力量……是木介的。”
“是她现在这个状态……她身上缠着的,不止是绷带,还有木介那家伙的部分‘存在’和‘力量’……被附加在她身上了。”
他想起琳玖肆出现时说的“身体很奇怪”、“有木介的力量加持”,还有她穿着木介的衣服时那开心的样子。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丫头现在就是个不稳定的、装载了木介部分力量核心的“人形自走兵器”,而且她自己还不太会使,控制阀像是坏了的,一出手就是最大档。
“木介那牲口的力量数值……”
行圣天回想着与木介无数次交手的感觉,那是一种无论你用什么技巧、什么策略,最终都会被那纯粹到蛮横的力量、坚韧到不讲道理的防御、以及入微到令人指的控制力所压制或化解的憋屈感。
“右拳高伤害,左拳伤害高,反正大力出奇迹……啧,这描述还真他娘贴切。”
而现在,这份“大力出奇迹”的力量,被一个完全不懂控制、心思单纯到有点憨的丫头,用最直白的方式“借”了过来,然后对着他“轻轻”递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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