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华忙打圆场道:“到小姐误会了,五妹妹也是关心则乱,提醒大家不要轻敌,绝没有向着左贤王的意思。”
她说着,看了眼沈栖竹。
沈栖竹不用沈灵华递眼色,本也是打算帮沈沅芷说话的,便道:“是啊,慎儿,五姐姐的意思是让大家不要给临川王太大压力,不必太过看重一时之输赢,战场上赢了才是真英雄。”
到慎儿看在沈栖竹的面子上,到底不好再继续指责,缓了下情绪,语气冷淡道:“那应该是我误会沈五小姐了,我看咱们还是老实看比试,不多说为好,免得再生‘误会’。”
沈沅芷面上讪讪,再不敢造次。
其余小姐们见到慎儿都这般说了,也不好再指责沈沅芷什么。
不起眼的角落里,柳静妍阴恻恻看着沈家的闹剧,有心嘲讽几句,但想起自己的处境,又不得不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凉棚下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靶场上。
第三局比试已经准备妥当。
围场自近处到目力尽头的地上,零零散散插着二十根细长柳枝,柳枝柔软,都不用风吹,就已经垂下了腰,碧绿的柳叶一下一下扫着地面。
二十根柳枝围成了一个极大的圈,将比试的人和计数的人都包在其中。
陈凛和夸鲁高坐马上,马背侧面都挎着一只装有二十支箭的箭筒。
不同的是,陈凛的箭筒是红色,里面的箭头上涂满了红色颜料,而夸鲁的箭筒是蓝色,里面的箭头则全是蓝色颜料,以便于最终核对计数。
他们待会儿要驰马绕圈一周,在箭筒的箭耗光之时,尽可能多地射断柳枝。
陈凛摸了摸胯下的战马,神态平静。
夸鲁忽而问道:“临川王,若这局小王胜了,您真的愿意将沈小姐让给小王?”
陈凛打量了他一眼,“本王等着左贤王拿出看家本领,让本王能比得尽兴,别像上一局那样太快结束,无趣得很。”
夸鲁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很快又稳定了情绪,皮笑肉不笑道:“小王一定不让临川王失望。”
陈凛眉眼不动,微一颔,驭马走到处。
夸鲁摸了摸腰侧已经空了的袖袋,心略微放下,俯身顺了顺马的鬓毛,“吃了好东西,待会儿就得给本王跑快点。”
说着,一拉缰绳,和陈凛并排而立。
‘铛!’
随着锣鼓一响,两匹骏马应声飞射而出。
围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骏马而去,沈栖竹绞紧了衣袖,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到底谁会赢呢?
陈凛一马当先,连射断三根柳枝。
夸鲁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跟着射断两根柳枝,而且马越来越快,隐隐过陈凛半个马身。
围场上的柳枝是有固定数量的,在二人箭术都例无虚的情况下,自然是谁的马能跑在前面,谁就能率先射断更多,谁就能得胜。
陈凛眼神专注,俯身贴紧马背,夹紧马腹,马鞭一甩,再次催马加快度。
围场众人远远地看不真切,只觉两人度快得厉害,一眨眼间,两人就已经绕过最远端的柳枝,策马像离弦的箭一般再次往近处冲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