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零件碎裂的声音。
而是阿七脚下那块新铺的青石地板,裂开了一道清晰的蛛网状裂纹。
而那个被他踩中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零件,却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阿七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微微麻的脚,又看了看地上完好无损的零件。
一股更深的绝望,攫住了他。
连……连泄都做不到吗?
“哎哟我的妈呀!”
唐不二一声夸张到极点的嚎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不是看阿七的脚,而是心疼地抚摸着那块裂开的地板。
“败家子!你真是个败家子啊!”
“这块地板,二十文!手工费,三十文!一共五十文!”
唐不二猛地抬起头,指着阿七的鼻子,痛心疾。
“记账!双倍!这笔也给你记上!”
阿七:“……”
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
厨房门口。
一直沉默着,如同背景板一般的老周,缓缓放下了手里擦拭的菜刀。
他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的目光,没有看唐不二,也没有看几乎崩溃的阿七。
而是死死地盯着阿七脚下那块裂开的地板,和地板上那个安然无恙的黑色零件。
老周的武功,在场除了唐不二,无人能及。
他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阿七那一脚,含怒而,内力鼓荡,虽然章法散乱,但力道之大,便是一块生铁,也要被踩得变了形。
可那小小的零件,却纹丝不动。
这绝不是凡铁!
甚至,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神兵利器所用的玄铁或寒钢。
这东西的坚硬程度,已经出了常理。
老周的视线,缓缓移动。
他看向大堂中央,那只被掀开的鎏金盒子,和里面那一堆散落的“破铜烂铁”。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这客栈里。
阿七修炼了无名秘籍,身负六十年功力,铜筋铁骨。
张子墨修炼了《心剑》,同样有六十年功力未曾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