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着地。
迈着它那标志性的内八字步。
不紧不慢地……朝着麦格教授走了过去。
“墩墩!回来!”伊利吓得小声惊呼。
但墩墩充耳不闻。
它走到麦格教授面前。
在对方那依旧冰冷、严肃的注视下。
然后……
用它那两只毛茸茸、胖乎乎的前肢。
一把抱住了麦格教授穿着睡袍的腿!
接着。
它开始用它那圆滚滚、毛茸茸的大脑袋。
在麦格教授僵硬的小腿上。
一下一下。
亲昵地、依赖地蹭了起来。
一边蹭。
一边从喉咙里出一种极其绵软、带着颤音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又在撒娇的:
“嗯嗯嗯”
这还不算完。
它蹭了一会儿。
似乎觉得诚意还不够。
又松开一只爪子。
弯腰捡起那个被它舔得湿漉漉、还沾着些许口水和草屑的汽车后视镜。
用爪子捧着。
努力地、高高地举起来。
递向麦格教授。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
充满了“你看我把最喜欢的玩具都送给你了你就别生气了吧”的纯粹和期待。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墩墩那“嗯嗯”的撒娇声在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麦格教授。
只见麦格教授那原本因为极度愤怒而紧绷的、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面部线条。
以肉眼可见的度生着变化:
先是愤怒——对熊猫突然靠近的错愕和余怒未消;
然后是僵硬——被熊猫抱住腿蹭的不知所措;
接着是松动——那绵软的“嗯嗯”声和毛茸茸的触感起了作用;
最后……定格为一种深深的、充满了无力感的无奈。
她看着腿边这个大型的、柔软的、正在努力“萌混过关”的生物。
又看了看那个递到面前、沾着口水的破后视镜……
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严厉的眼神如同阳光下的冰层,逐渐融化。
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能怎么办?
跟一只熊猫讲校规?讲《国际保密法》?讲打人柳的维护成本?
她僵硬地伸出手。
没有去接那个黏糊糊的后视镜。
而是……非常不自然地、轻轻地在墩墩那毛茸茸的头顶上……拍了一下。
动作生疏得像是第一次抚摸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