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萧瑟声音很轻,但那是真动了杀心。
“别急。”
一只手按在萧瑟肩膀上。
苏宁绕过萧瑟,像散步一样走到河边。
她没搭理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头,而是盯着那艘破木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
甚至还伸手在船板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闷,像烂木头。
“啧。”
苏宁一脸嫌弃,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说大爷。”
苏宁指着木筏上一块霉的青苔:“你这船,多少年没刷了?”
瞎眼老头愣住。
他在虚空河摆渡三百年,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拔刀拼命的。
就没见过上来查卫生的。
“此乃幽冥沉木…”
“沉木个鬼。”
苏宁直接打断他,眼神犀利得像个挑剔的验房师:“这明明就是朽木!你看这缝,都能塞进个拳头了,你跟我说这能防水?”
“再看这护栏。哦,压根没有护栏。”
“救生衣呢?没有。”
“灭火器呢?也没有。”
苏宁转过身,对萧瑟摊了摊手:“老公,这明显是个黑车。严重违反《虚空交通安全法》,而且卫生状况极差,给个差评都嫌多。”
“我不坐。”
“太脏,掉价。”
瞎眼老头握着杆子的手开始抖。
气的。
他堂堂虚空摆渡人,收割无数强者性命的凶神,竟然被一个凡人嫌弃“脏”?还说他掉价?
“无知小儿!”
老头怒极反笑,身上那件破蓑衣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威压像是大山一样压下来。
“这虚空河,只有老夫能渡!”
“嫌脏?”
“那就都留下来喂鱼吧!”
老头猛地吹响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骨哨。
呜——!!!
声音尖锐,刺得人耳膜疼。
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河面像是开了锅。
一个个大漩涡冒出来。
哗啦!
十几头小山一样的巨兽冲出水面。
鳄鱼头,身上全是黑鳞片,挂着黏糊糊的毒液。
红眼睛死死盯着岸上的一家五口,哈喇子流得老长。
那股腥臭味,更冲了。
“呕…”
小萧辰这回没忍住,真干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