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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霜华燃魂乱天机（第2页）

而是……一片混沌！

一片由无数相互矛盾、彼此冲突的因果线、法则碎片、以及充满了“守护”与“干扰”意蕴的奇异波动所构成的……信息泥沼！

这片“泥沼”，如同拥有生命，不断地扭曲着推演之力的轨迹，混淆着各种气息的指向，生成大量虚假而无意义的干扰信息！

他想看清林尘的状态，推演反馈回来的却是时而重伤濒死、时而气息平稳、时而生机勃、时而寂灭如石的矛盾信息碎片！

他想锁定确切位置，得到的结果却是在方圆数百里范围内不断跳跃、毫无规律的坐标乱码！

他想窥探霜华背叛的细节，涌入感知的却是大量破碎的、充满了强烈情感冲击（眷恋、痛苦、决绝）却又无法拼凑成清晰逻辑的画面残影，以及一股极其坚韧的、不断排斥外来窥探的“守护意志”！

甚至，当他试图强行以仙帝权柄，暴力破开这片“信息泥沼”时，那泥沼深处，竟隐隐传来一种……反噬！

一种仿佛触及了某种更高位格、更加本质的“守护法则”的、冰冷而凌厉的……警告与排斥！

“嗡——！”

戮天因果祭坛，猛地一震！

其上燃烧的戮仙魂晶，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碎裂了一小半！

玄胤眼中的暗红光芒，也剧烈地闪烁、动荡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虽然身形未动，但周身那冰冷暴戾的气息，却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紊乱！

推演……被强行中断了！

并且，遭到了反噬！

“怎么可能？！”

玄胤漆黑（此刻暗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不加掩饰的……震惊与……阴鸷！

以他仙帝之尊，动用戮天因果祭坛，不惜消耗珍贵魂晶，进行的推演，竟然会被蛮古荒边缘一片区域的天机因果，干扰到这种程度？甚至……引来了反噬？！

那片区域，到底藏着什么？！

难道……宸渊转世身边，除了虚空道莲、霜华、白璃、以及那疑似生命与净化之力的来源外，还隐藏着某种能够直接干扰、混淆天机因果的……重宝或禁忌存在？！

还是说……

玄胤的目光，死死“盯”着祭坛上空那渐渐消散的、混乱的推演残影，尤其是其中那股异常坚韧、不断排斥窥探的“守护意志”……

那意志的气息……虽然微弱，却让他感到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

是……霜华？！

不，不仅仅是霜华。

其中还混杂着另一股极其纯粹、不惜一切代价的剑灵守护意志（白璃），以及虚空道莲那包容、演化的虚空道韵……

是她们……共同构成了这片“信息泥沼”？！

尤其是霜华……她燃烧真灵干扰道标后，残留的“存在”，竟然还能持续产生如此强大的天机干扰效果？！

玄胤的眉头，深深蹙起。

他现自己似乎……再次低估了霜华。

低估了她那被冰封千年、却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执念，在某种极端状态下（濒临溃散又被剑鞘稳固），所能引的……法则层面的异变！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或意志。

那更像是一种……因极致的“守护”执念，与特殊存在形态、外界条件结合后，偶然诞生的、触及了因果与天机法则边缘的……特殊“场”或“现象”！

这种现象，可遇不可求，却偏偏在霜华身上，在蛮古荒这片混乱之地，生了！

它成了保护林尘最外层、也最难缠的……天机迷雾！

“好……好一个慕霜华……”

玄胤缓缓收回按在祭坛上的手，眼中的暗红光芒逐渐平息，重新恢复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

只是，那漆黑之中，此刻翻涌着的，是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暴戾、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被背叛的怒意。

有对变数失控的冰冷杀机。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对霜华这份即便“死去”（真灵沉寂）也要以如此方式守护宸渊的……扭曲的欣赏与……更深沉的忌惮。

“即便化为灰烬，也要化作迷雾，为他遮蔽天机吗……”

玄胤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的好徒儿……”

“你真是……让为师……”

“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