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刻意单眸轻眨,朝顾篆轻笑。
顾篆愣了一瞬,正想点头。
又听到萧睿轻声说:“不必记,用不到的,以后……我不会再和老师生分。”
顾篆抬眸,漫天烟火坠落,照亮璀璨的夜空。
萧睿和薛盛景暗中在京郊见面,布置军队,薛盛景执意进京,萧睿却道:“薛将军,你们是边军,擅长骑射,若是进了内城,反而发挥不出优势,你们若在城外,本王带着亲兵杀进去,我们互为掎角之势,若是他们有外援要进京,也能辖制……”
萧睿有理有据,更何况,已接到消息,说是在江西领兵的凌将军已经投靠了欣妃,正在往京城赶来。
薛盛景只好点点头:“末将听从殿下吩咐,我们就守在城外,另外一队有上百人左右,他们都是攻占内城的精锐,可保护于殿下左右。”
萧睿翻身上马,率兵士一路向前。
而朝堂之上,也早已剑拔弩张。
欣妃坐在殿上,俯瞰着殿下的众臣,缓缓开口道:“陛下病重,已危在旦夕,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之事也已迫在眉睫……今日本宫召你们来,是想议议,各位觉得,谁是最佳的太子人选啊?”
众臣沉默。
顾荣出列,朗声道:“臣以为,四殿下可担当重任。”
殿中更是沉默。
谁都知晓,四皇子是个废人,但三个皇子都不在京城,顾家大公子已表明了态度,他们站在大殿上,自然要低头。
因此,众臣纷纷附和:“臣认为……四殿下有人君之姿……”
“陛下也心仪四殿下,如今病重,四殿下继位,也是圆了陛下之愿……”
此刻,殿门缓缓打开,为首的萧睿身披盔甲,腰间佩剑,他一步步走到殿中,冷声道:“倘若陛下病重,另有隐情呢!”
“王道士献给陛下的丹药,本王已查明,其中有微量剧毒。”萧睿掷地有声:“此人想要鸩杀国君,罪不容诛。”
萧睿身量挺拔高大,披风猎猎而起,身后则是重甲在身的精锐。
欣妃面色煞白,深吸一口气:“三皇子?你……你不是在蜀地吗……”
“父皇有难,儿臣自当回京查明真相,驱除奸佞!”萧睿微微躬身向欣妃行礼:“娘娘不必惊慌,儿臣带兵入京,京外亦有大军,定然能保证娘娘安全,至于这位王道士是否有背景,还要再继续彻查!”
说罢,萧睿跑上龙殿,抱着陛下的腿痛哭失声:“父皇,是孩儿来晚了,您最器重儿臣,可儿臣却如今才查明真相……但只要有孩儿在,定然不会让奸人得手……”
萧睿和皇帝父子关系淡漠,基本没见过几次。
但此刻,并不影响他成了皇帝最为器重的儿子。
皇帝口不能言,欣妃能利用皇帝,他自然也能利用皇帝。
众臣见此情形,自然知晓该如何保全自己,纷纷跪下,恭请萧睿太子万安。
王道士面色发白,瑟瑟发抖望着欣妃,嘴里还没喊出娘娘救我,已经被推了下去。
欣妃坐在殿上,面色煞白。
萧睿表明处决了王道士,但谁都知晓,王道士是欣妃举荐的。
有证据证明王道士暗害圣上,言外之意,自然是说她有谋逆之心。
萧睿出示了药渣,药方,王道士的丸药等等……
萧睿能长驱直入,大摇大摆出现在大殿上,他的兵马,就在京城外虎视眈眈。
在这一刻,证据如何都不再重要
萧睿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
皇帝神智模糊,但还有一条命。
而萧睿虽名为太子,早已行了国君之责,萧睿把卷轴拿到顾篆面前:“孤送你的礼物。”
顾篆拆开,面色一变。
河网细密,星罗密布,竟然是金陵的河道图纸。
萧睿笑道:“老师在金陵想修的河堤,可以动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