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舒忽然想起白日,这暴君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大得惊人的力道猛地将他拽进怀里,将他从头到脚裹住。
如今,这人只着寝衣,袖子堆叠到肘间,露出一截肌肉虬结的小臂。
安稚舒鬼使神差地偷偷比量了一下——这胳膊居然比他大腿还要粗!轻而易举就能把他拎起来。
人,居然能生得这么高大。
脑袋更晕了。
一股陌生的热流抽走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安稚舒鼓起勇气,手脚并用地爬上床。
被褥软得不可思议,仿佛陷入了云里。
他依着计划,颤颤巍巍地、跨坐到了商缙言的身上
身下传来的体温高得吓人,烫得安稚舒浑身一哆嗦。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落在烙铁上的酥糖,从接触开始,便酥软,融化,瘫软成一滩甜腻的狐狸糖浆。
下一步是……脱衣服。
安稚舒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汗,他伸出手指,摸索向商缙言的腰带——
一只炽热的大手猛地擒住了他的手腕。
“!”
安稚舒惊喘一声,猝然抬头。
商缙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脸上满是惊愕。
“你、在、做、什、么?”
安稚舒被那目光钉住,脑子里糊成一片,只能努力组织着语言:“勾引你。”
商缙言:“啊?”
两人对视片刻,商缙言脑袋闷闷地疼,实在觉得这个姿势过于危险。他猛地起身,天旋地转间,安稚舒被他压在了身下。
趁这一瞬的松懈,安稚舒又挣动起来,另一只手不管不顾地继续去扯商缙言的腰带。本就系得松垮的带子应手而开,滑落一旁,寝衣也随之散开,瞬间露出其下随着呼吸微起伏的紧实腹肌,热气扑面而来。
商缙言迅速抬手,死死按住了安稚舒在他腰间作乱的手,两人双手交叠,烫得像一块火炭。
商缙言深吸一口气,声音很重地审问:“谁派你来的?”
不对,这不对。
他根本什么都没做,怎么今夜安稚舒还是出现在了他的床上?!
到底是谁在害朕!
安稚舒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不太懂,明明是商缙言命人来传的旨意,为何此刻又是什么都不认?
他仰起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呐呐地说:“是……是蔡公来同我说的……”
商缙言一怔。
蔡汶?怎么可能!
见他迟迟不动,安稚舒难受地并拢双膝,这微小的动作清晰地传递给了商缙言。
商缙言浑身肌肉倏然绷紧,差点整个人都弹起来,转而抽手狠狠摁住少年乱动的腿。
“听着。”
商缙言狼狈又急促地划清界限,“我和你大概是被人算计了。不管你是怎么摸进来的,我都不会碰你。”
“我现在立刻安排人将你送回去。我不喜欢男的,也对男的硬不起来……”
他的厉喝声戛然而止。
安稚舒也彻底僵住。
过了半晌,安稚舒是真的哭了出来:“陛下,好、好像有个东西在硌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