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茗:“什么?!!!”
他惊得差点跳起来,意识到声音太大,连忙也压低嗓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有侍寝。”安稚舒重复道:“昨日我被送过去后才发现被下了药,陛下没有睡我,还让太医施针帮我解了药,最后把龙床让给我睡。”
安茗脑子难得转得飞快:“所以你今日强调自己真的侍寝了,一方面皇帝是想将计就计,想查出下药的人是谁,另一方面是你想给二叔一个交代?”
小狐狸用力点点头。
是这样没错。
“那他为什么不睡你啊?”这下轮到安茗想不通了。
安稚舒长得又不差,模样都是顶顶好的,皇帝的把持力这么强,送到床上的美人都不睡?
安稚舒仔细回想,忽然记起一个细节:“他昨天问了我的年龄,还说我未满十八,不可以做这件事的。”
安茗:……
这跟满不满十八有何关系?人类的规矩好奇怪啊。
一红一白两只狐狸在雪地大眼瞪小眼,冥思苦想了半天,依旧猜不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君心果然深似海。
“我懂了!”安茗突然爪子一拍雪地,恍然大悟,“他可能是……不太喜欢小的,想把你养熟了再睡!”
安稚舒脸色发白。
什么,还要把他烤熟了才睡?
那也太变态了。
他下意识为商缙言辩解:“可是他又说,他没有让我侍寝的意思,还封我为曲陵侯呢。”
安茗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看着他。
“昨日说出那番话,是因为他不喜欢来强的,更喜欢你情我愿。给你封侯?是因为后宫没有给男人设的妃嫔位份。”
“他爹,他哥——那个废太子,哪个没养过男宠?那些男宠哪个不是受宠之后封官加爵的?”
安稚舒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最重要的是,安茗举的那两个例子,都是曾经煊赫一时的男宠,最后下场都凄惨无比。
安茗表情复杂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人类哄骗狐狸的本事,你爹不就是……”
安稚舒明白了。
人怎么想真的好难猜。
就像当时的那场祸患,明明不是狐狸做的,还非要把锅扣在他们头上。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商缙言真的打算把他养熟了再睡。
安稚舒抿了抿唇,心底那点对商缙言莫名的信任开始动摇。
他小声问道:“阿哥,那我要怎么避宠呀。”
“放心,既然他打算把你养到十八岁再睡,那这五个月是不会怎么碰你的。”安茗宽慰道:“你尽量少在他面前晃,等他新鲜劲过了,忘了你,我们再找机会脱身。”
可是,安稚舒今早才与商缙言做好协议,这段时日去商缙言那边吃肉。
甚至为了吃肉,他今日中午都没有吃那难吃的素斋,留着肚子等晚上饱餐一顿。
安稚舒声音更小了:“如果非要见面的话怎么办呀?”
安茗想了想,也没辙:“你临机应变吧。”
安稚舒:…………
很好。
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临机应变……
他又多学了一个新词。
可安稚舒临机应变的能力真的很差!
安茗点到为止,觉得该说的都说了,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折返回来,在自己蓬松厚实的白毛里一阵摸摸索索,竟掏出一个巴掌心大小的木盒,推到安稚舒面前。
“这个给你。”
安稚舒惊讶地看着他的毛毛,也不知道安茗是怎么把盒子藏在自己毛里的,又低头嗅嗅盒子:“这是什么呀?”
“这个……”安茗有些卡壳,略微害羞地道:“是阿叔让我给你的,很珍贵的药丸,吃了……你侍寝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
“本来昨日就想给你的,没来得及。如果……如果后面真到了那种时候,吃了至少不会那么难受。”
安稚舒用鼻尖碰碰盒子,很乖地说:“谢谢阿哥,谢谢阿爹。”
“算了,没什么好谢的。”安茗看了眼前的呆呆狐狸一眼,眼神复杂,“我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