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有翻出里面的风月图细看,但册子里的画面还是不停地在她脑海浮现。
清晰而生动。
仅仅只是想了想,寄瑶就脸红耳热。
回房后,她连喝两盏茶,才将那股体内邪火压了下去。
是夜,寄瑶再次入梦。
一开始,是在庭院里。桃花灼灼开得正艳。
父母正在饮茶。
寄瑶拿了新作的画给父亲看:“请爹爹指正。”
父亲沉吟良久,开始点评,一番评述暗合她的心意。
寄瑶时不时地点一点头,感觉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一旁的母亲突然问道:“乖宝,你女婿呢?这几天怎么不见女婿?”
寄瑶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借母亲的口说出来,只含糊回答一句:“他在房间呢。”
“是么?时候不早了,你该回房休息了。”母亲笑得慈爱,还有些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乖宝,不用总陪着我们,你已经陪我们很久了。”
寄瑶不说话,心里却有些意动。
她靠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父母身边赖了好一会儿,才同他们作别,转身回了房中。
今日的房间有些古怪,不是平时寄瑶熟悉的样子,竟凭空多出一个阗白玉雕的汤池来。轻纱掩映,水面洁净,袅袅热气正在徐徐上升。
寄瑶轻“咦”了一声,心想,多半是因为白天在女学,女夫子提到汤池,故此才会梦见。
走过去,矮身试一试水温。汩汩热流在手心淌过,舒服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心念微动间,已置身于汤泉中。
她想了想,一片片花瓣不知从何处飘来,打着旋儿落在水面上。
现实中寄瑶并不会水,但在梦里,她可以会。不但会,还能自在畅游。
她甚至在脑海里勾勒了一幅画面:她正在汤泉戏水,郎君端着托盘站在池边,或是喂她吃点水果、或是递上一盏热茶。
对,就这样。
这么一想,寄瑶一抬眸,果真看见郎君端着托盘自轻纱后转出。
他穿一身素衣,衣领半敞,露出胸前一小片肌肤,却仍眉目清冷。
寄瑶笑笑,冲他招一招手,有意撒娇:“郎君,我想吃樱桃。”
……
秦渊发现自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怪梦,而且衣衫不整。
面前是一个汤池,池中女子正在游水。
水波荡漾,她白皙柔软的身体隐约可见。
秦渊眉心突突直跳,心头浮上一个清晰的猜测:她又想玩新花样。
是鸳鸯戏水?还是鸳鸯浴?
反正不管怎样,到最后肯定又是男女之事。
这个女人真是……
忽听她道:“郎君,我想吃樱桃。”
秦渊心中冷笑,却不能自控。他不由自主地近前几步,挑出一枚红艳艳的、犹带着水滴的樱桃,小心放到她口边。
他就站在汤池旁边,目光所及之处,是清澈的水面,以及水面下女子若隐若现的躯体。
女子发髻高耸,偶尔有一绺发丝垂下,被水打湿了,湿漉漉地黏在颊侧,一滴水珠在锁骨处滚动,将落未落。
秦渊呼吸一窒。
没记住她的脸,倒清楚地记住了她的身体。
哪怕闭着眼,他都能想象出水下的画面。
偏偏就在此时,那女子凑过来,张口去咬樱桃,濡湿的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扫过他的手指,一股酥麻感沿着手指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秦渊蓦的身体一紧,竟隐隐有点期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然而不过是数息之后,他就猛然反应过来。
他刚才在发什么昏?竟然会被她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撩拨得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