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荣轩与沈知若很少说话,言语在此刻显得多余。一个眼神,一次抚摸,一声叹息,足以传递千言万语。
渴了饮一口温在一旁的蜜水,饿了有仆役精心备好、悄然送入外间的清淡膳食。累了便相拥而眠。
不管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醒来时若见对方仍在身侧安睡,便静静看着,或是一个轻柔的吻将彼此唤醒,继而再次卷入情热旋涡。
这是彻底放纵的两日、只属于彼此的两日。所有的烦恼、筹谋、隔阂都被这温泉水与炽热情潮暂时涤荡、融化。
萧荣轩冷硬的轮廓在情动时变得柔和,沈知若沉静的眸子里也燃起灼人的火焰。他们在彼此身上寻找慰藉,确认存在。用最简单明了的方法以示信任、依赖与深入骨髓的爱恋。
第二日傍晚,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为满室氤氲的水汽镀上一层金红。萧荣轩从背后拥着沈知若,两人浸在温度恰好的泉水中,静静看着窗外远山如黛,暮色渐合。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下颌搁在她肩头。
沈知若全身放松地靠着他,脸颊贴着他的侧脸、闭着眼,唇角带着一丝餍足而慵懒的笑意。
良久,萧荣轩低低开口,声音带着情事过后的微哑与温存:“若若,这两日真好。”
沈知若阖着眼,反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嗯”了一声,尾音绵软。
无需更多言语,彼此都懂。
两日的放纵欢好,不仅是身体的交融,更是心灵的休憩与能量的汲取。
明日,他们将重返那座华美而复杂的牢笼,重新戴上属于定远侯与守远侯夫人的面具。
此刻,他们拥有着完整而纯粹、只属于萧荣轩和沈知若的两日。这份记忆,如藏于心底的一捧温泉,都会在未来的风雨严寒中,持续散熨帖灵魂的暖意。
夜色渐浓,星辰初现。汤池的水微微荡漾,映着室内朦胧的灯火与一双紧密相拥的倒影。
明日将至,但今宵,仍长。
皇宫御书房内。八百里加急军报被呈送到御案前,火漆印鲜红刺目。
皇上将军报拆开,目光扫过其上字句,眉头骤然锁紧。因大病初愈而略显清癯的面容更添几分沉郁。
东南蛮夷异动,规模不明,来势汹汹。
关隘之地已多次受扰遭袭,百姓更有伤亡,边城告急。
闽洲!又是闽洲!
皇帝的目光在奏报末尾停留,那里提及了大皇子赵钰焱主动上表。其言辞恳切,痛陈蛮夷之患,请求带兵出征,以戴罪立功,护卫边疆,报效朝廷。
皇帝嘴角掠过一丝冰冷弧度。
请缨?戴罪立功?
赵钰焱的心思,他岂会不知。无非是想借兵权在手,重振旗鼓,甚至可能借此机会与蛮夷勾结,坐大势力。
他怎么可能将东南兵权交给被贬斥、野心未熄灭的长子?
绝无可能!
皇上将赵钰焱的奏表掷于一旁,声音斩钉截铁:“闽洲军情紧急,但大皇子久未掌兵,且需在封地静思己过,不宜轻动。”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兵部尚书与几位重臣,包括萧荣轩。“谢荣将军何在?”
大皇子的舅舅——兵部尚书齐渊,试图再同皇上力荐大皇子,但见皇上已有定夺、且疑心未消,只得躬身回话:“谢将军及其两位公子尚在府中。”
皇上指尖在闽洲地图上划过,沉吟片刻。“谢荣曾长期镇守闽洲,熟悉当地地形民情,更与蛮夷多次交手,知其习性。
其子谢安、谢斌亦勇武善战,颇有其父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