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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柳玄风(第2页)

陆凭舟沉稳点头,手指下滑,落在时空的下一个坐标:“紧接着,第二个异常点爆——郑沐阳手术室外。方队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他的目光转向方恕屿。

方恕屿赶紧用力咽下口中的春卷,脸色也随之凝重起来,眉头皱成了川字:“怎么不记得!那次真是吓人!阿普——那丫头平时多活泼啊!突然就像被抽了魂似的!小脸唰白唰白,浑身僵硬冰冷,缩在我怀里瑟瑟抖,怎么哄都没用,嘴唇都吓紫了!体温低得吓人!就是在那之后,”他指向陆凭舟,“你跟闲川立刻冲去了天台处理紧急状况,还受了伤!我把阿普带到你那间办公室,让她躺在你平时休息的沙上,她才像缓过来一点……”他回忆起当时小孩那异常痛苦的模样,眼底仍带着一丝余悸。

陆凭舟的眼神变得更加沉郁,仿佛有乌云在其中翻涌:“那次天台交手之后,我事后反复、深入地检查了阿普的身体,排除了所有已知的生理病因——低血糖、惊吓过度、儿童癔症……都不是。当时只觉得是某种强烈的负面能量冲击造成的过激反应,但现在串联起来看……”他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迟闲川,“那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极其剧烈的应激排斥反应!而且触源,就在那个时间点出现的特定人物和环境!”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推测:“现在想来,那极可能就是傅归远在手术室外那个特殊环境里,为了维持他身上那层‘蜕仙衣’这种逆天邪术的能量消耗,在某个瞬间可能正面临‘动力不足’的窘境!于是,他如本能渴求般,下意识地……从不设防、且拥有至纯至净魂质气息的阿普身上,强行摄取了哪怕一丝丝的本源之力?!”

迟闲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停止了无意识的敲击,整个人仿佛一座冰冷的玉雕。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眼中是凝练的寒光:“没错,完全正确。”

他斩钉截铁地肯定了这个可怕的推论:“阿普这孩子,情况特殊,她是阿依娜的灵魂返生,根骨里有前世湘西蛊婆的印记,百蛊不侵,万邪难沾,但恰恰因此,她对纯粹的阴邪秽气,尤其是针对她这种纯净灵魂本源的难或侵蚀,有着远常人的、近乎是天授的敏锐感知,她的体质……就像一个天然开启着、时刻扫描着周围恶念的‘活体雷达’、‘灵魂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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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寒光暴涨,仿佛有雷霆在其中酝酿:“而手术室的特殊环境——生死交界、情绪激荡、怨念潜藏——本就是阴气极易积聚缠绕之地,磁场本就混乱!傅归远那‘蜕仙衣’是什么东西?强造伪神、欺瞒天道的顶级邪法!维持它的运转,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其恐怖的能量代价!尤其是在这种本就对‘阴祟伪装’不利的环境下,他自身的消耗必然是成倍增加的!所以……”

迟闲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在他体内邪气出现短暂的不继或需要瞬间爆时,他便会如渴血的毒蛇,本能地、贪婪地寻找距离他最近、最易得手、且蕴含‘纯净阴气’的生命体进行补给!而当时……距离他最近,甚至被他‘伪善的关怀’接近的,就是被你抱着、魂质纯净却又恰好对这种‘汲取’最为敏感的——阿普!那一丝看似微不足道的汲取,对成年人的精神或许是阵痛,但对阿普那至纯至阴的本源体质而言……”他的语气陡然锐利,“不啻于将一滴滚烫的焦油、一针致命的污染毒剂,直接滴注进了她清澈见底的魂海泉眼中!她难受、恐惧、僵冷……都是她这具珍贵身体在遭遇本质侵犯时,最原始、最惨烈的警报和反抗。”

“所以是‘蜕仙衣’这鬼东西运转需要力量,傅归远根本就是‘吸星大法’一样,下意识地‘偷’了阿普的力量?”方恕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后颈,头皮麻,连手边的热粥都感觉不到暖意了。

陆凭舟面色凝重地点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合理、也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论。很可能,就是这样!”

“呵……”迟闲川突然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压抑着浓稠嘲讽的低笑。他侧过头,视线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目光却仿佛穿越了时空,笔直地落回了月涧观那座庄严肃穆的大殿,落在那尊身披金甲、手持雷鞭、怒目圆睁俯瞰世间的九天神祗法相上。

“‘三断天香’……”他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愚弄的悲凉和彻骨的寒意,“傅归远那么一个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的人……他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三支香为什么会断?为什么偏偏在那一刻断?他太清楚了!他只是……太会演戏了!而我……我竟然也……错的离谱……”他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是在嘲笑着当时被误导的自己,那句无声的“错得离谱!”如同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

“我家老头迟明虚,还在世时就反复告诉我和师兄,”迟闲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平静得如同万丈玄冰之下的熔岩,“云隐观和月涧观供奉的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执掌天雷枢机,赏善罚恶,威德遍及寰宇,三香连断,根本不是什么神仙嫌弃凡间供奉薄厚的心意问题。”

他的语调陡然拔高,仿佛带着九天之上的沛然雷音:

“那是震怒!是九天雷祖以天威降下的神之敕令!是天雷示警!”

“第一断!断其心智已为妖邪所惑!道基已朽!”

“第二断!断其双手沾满不义之血!身负死劫!”

“第三断!最为决绝——是以无上神威直接震断这最后一丝香火情!彻底斩断他与天地神明、与我月涧道场的所有联系和妄想!”

他的目光扫过陆、方二人,每个音节都如同淬火的钢钉:

“这是在昭示,是在警告!是祖师爷以神威明示于我,于众弟子:此獠——傅归远,乃是大道厌弃之污秽!天地不容之孽物!神人共愤之邪魔!其心不诚!其气不洁!其道已绝!他根本无福也无缘沾染此地一缕清气!雷祖法座之下,岂容此等孽障亵渎神庭?”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笑意:“可笑啊可笑!这傅归远,聪明绝顶,却狂妄自大到敢于挑衅九天正神的威权!在我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面不改色地将这来自天地间最高神念的‘神之驱逐令’,轻描淡写地、无比‘诚恳’地表演成因为自己‘进香心不诚’而引的意外!而我,”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有尖刺哽在喉间,“身为雷祖座下,月涧观的代理观主!竟然……”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力闭了闭眼,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下,闪过的是一丝深重到几乎无法喘息的自责,以及被这自责点燃的、足以焚尽万物的凛冽杀机!

陆凭舟放在桌下的手,无声而有力地覆盖在迟闲川紧握成拳、指节白的手上。没有言语,只有掌心坚定传递的支持与承诺。

方恕屿感觉自己后背刚刚下去的那股寒气又翻涌上来,还带着毛骨悚然的味道:“……原来如此!这邪门玩意儿太可怕了!那他身上那层晃眼的‘圣光’?还有苏婉儿表演出来的那种毫无瑕疵、感天动地的‘痴情气息’……难道就是……”

“这就是柳玄风‘画皮蜕魂禁法’最阴毒、最可怕之处——‘蜕仙衣’!”迟闲川的声音低沉凝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十二万分的忌惮和警醒,“它绝不仅仅是一层外在披挂、可以模拟‘人炁’或‘仙气’的能量马甲那么简单!我昨夜几乎未眠,翻遍老头子书架上所有关于柳玄风的记载笔记和夹在缝隙里的研究注解,反复用神念推演、感应从傅苏二人处残留、收集的气息……终于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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