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残魂只是吐出这四个字,便没了下文,似乎不愿多说。
陆琯也不追问,只是话锋一转。
“【晚辈曾在贵派遗迹一处坐化长老的蒲团内,现枚残破手札】”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据手札中那位长老提及,当年衍天殿殿主于真阳,曾与贵派结盟,联手抗击血症】”
听到“于真阳”三个字,老者的残魂明显波动了一下。
陆琯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于殿主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方案……以毒攻毒,以血换血。其中,似乎还与赤阳子前辈炼制的那枚血煞涅盘丹,有莫大干系】”
“【只是……】”
陆琯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玉简的口吻,似乎在暗指,衍天殿此举是为做局,甚至不惜让门下部分弟子也患上血症。而且,晚辈在贵派的一些堂口遗迹内,看到过不少两方服饰的弟子骸骨混杂一处,似有争斗击杀后被草草清理的痕迹】”
陆琯将他在药鼎派遗迹中的所见所闻,平静地叙述出来。
这些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老者的魂体中炸响。
“【这……这不可能!】”
一道尖锐而暴怒的神念,猛地炸开。
老者的残魂剧烈扭曲,仿佛要当场溃散一般。
“【胡言乱语!于真阳乃是何等人物!他与我派掌门情同手足,义薄云天,怎会做出此等卑劣龌龊之事!绝无可能!】”
他的神念中充满了惊怒与不敢置信。
陆琯看着他,一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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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去辩驳,他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事实”摆了出来。
至于这事实的真假,自有当事人去分辨。
许久,老者残魂的狂乱波动才渐渐平息,但那虚幻的人影,却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仿佛被抽走了核心的支撑。
“【一切……都已故去了……】”
他出一声长叹,神念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宗门间的龌龊,万载以降,谁又能真正说得清楚……老夫不过一缕残魂,执着于此,又有何意……】”
他想起了当年宗门内种种无法解释的怪事,想起了于真阳那看似真诚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眼神,想起了衍天殿弟子在药鼎派内那过于自由的出入权限……
一幕幕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一个骗局?
他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岁,连带着那股不甘与怨气,都消散了大半。
感慨过后,他再次看向陆琯,那虚影中的目光,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与惊疑,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说吧】”
“【你费尽心机,将老夫逼出,又告知这些,所求为何?】”
“【要如何,才肯放老夫离去?入那轮回之道?】”
良久。
“【传承】”
“【很简单,阴木葫芦的传承】”
陆琯直言不讳。
自打阙水葫芦本源补齐之后,陆琯便被其传入湖中世界,觐见玄武,获龟蛇印记,得阙水真源驭使之法。
那么阴木葫芦呢?他的本源也已补齐,他的传承在哪?身为上一任木葫的执掌者,他不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