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麻烦的,是那股混乱无序的空间乱流。
它们如同亿万柄无形的刀刃,潜藏在他的四肢百骸,乃至血肉深处,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最细微的切割与破坏。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相互冲突,又相互牵制。
陆琯明白,若非自己肉身在灵液与阴木青气的长久滋养下远同阶修士,换做旁人,此刻早已化为一滩肉泥。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开始运转刚刚得到的《青玉赋》第一道章的粗浅法门。
随着法诀的运转,阴木葫芦垂下的青气,似乎变得更具灵性。
陆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青气,覆盖在右臂那被衍星指贯穿的恐怖伤口上。
伤口处残留的霸道星力,在遇到这股富庶的生机之力后,被缓缓消磨、中和。
他又催动几滴阙水真源,如抽丝剥茧般,小心地包裹住一缕暴虐的空间之力,再以真源的水行精粹,一点点将其磨灭。
过程虽然缓慢,却总算找到了应对之法。
就这样,在这与世隔绝的简陋石洞中,陆琯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疗伤。
他先以《青玉赋》催动阴木青气,主攻阎正留下的星辰之力与金丹尸傀的本源煞气。
再以阙水真源,对付最为棘手和隐蔽的空间乱流。
两种力量,一生一灭,一柔一刚,在他的精准操控下,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着体内的“战场”。
洞外,四季轮转,草木枯荣。
洞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九年过去。
陆琯右臂的贯穿伤口终于愈合,虽留下了狰狞的疤痕,但总算恢复了行动之力。体内的星辰之力,被尽数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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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年过去。
他左肋焦黑的死肉开始脱落,长出了粉色的新肉。盘踞在经脉中的本源煞气,也被驱除了十之七八。
又是二十三年。
他体内肆虐的空间乱流,终于被阙水真源彻底荡清。五脏六腑的裂痕,在青气的滋养下,缓缓弥合。
转眼,已是陆琯来到此地的第一个甲子。
这一日,盘膝静坐的陆琯,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白之气的浊息。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
经年枯坐,他身上的伤势,恢复得马马虎虎。虽然修为因此跌落至筑基中期的谷底,根基也有些许动摇,但比起当初那副必死之局,已是天壤之别。
更让他欣喜的是,经过这些年生死边缘的磨砺,以及对《青玉赋》道章的参悟,他对木属生机之力的理解,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就在此时,他腰间的储物袋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并透出一抹微弱的紫金色光华。
陆琯神色一动。
他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紫金铸成,入手微沉,正面是宝华楼那古朴的楼阁图样,背面则是一轮烈日图腾,在间隙处留有一个小小的篆体“梅”字。
此刻,这枚他许久未曾动用过的宝华楼紫金令,正微微烫,其上那繁复的楼阁图样,正散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晕。
陆琯摩挲着温热的令牌,眸光深邃。
此令乃是宝华楼的信物,除了交易上的诸多便利外,还附有一种秘法,可由宝华楼总号或分楼的掌柜,进行远距离的单向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