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入杂役处的大院,一股混杂着汗味、酒气和油腻食物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石板地充斥着油污肮脏,角落里,一群穿着杂役服饰的弟子正围坐一团,呼喝连天,骰子在碗中出清脆的碰撞声,与凡俗的赌坊几乎没什么两样。
陆琯的出现,只是让那群人稍稍静默了一瞬,见他只是个面生的筑基修士,便又自顾自地喧闹起来,浑不在意。
陆琯循着门牌,找到了管事的屋子。
门敞开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修士正坐在一张木桌后,一边啃着只兽腿,一边大声训斥着面前一个垂头丧气的年轻弟子。
陆琯走了进去。
那管事抬头瞥了他一眼,见是筑基修士,训斥声戛然而止,随手将骨头扔到一旁,脸上挤出笑容。
“【这位师兄面生得很,来杂役处有何贵干?】”
“【更换腰牌】”
陆琯言简意赅,将那枚旧腰牌放在桌上。
蔡姓管事拿起腰牌,翻来覆去,又抬头打量着陆琯,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精彩起来。
“【陆琯!我听老傅头提起过你……我滴个乖乖,居然是真的!】”
他口中的老傅头,自然是陆琯当年打过交道的杂役处领班。
蔡管事一双小眼睛在陆琯身上滴溜溜地转,他看不透陆琯的具体修为,但那股筑基修士独有的灵压却是做不得假。
一个百年前的杂役,如今成了筑基前辈,这简直是杂役处百年不遇的传奇。
陆琯对他的咋呼不置可否,只是含糊道。
“【侥幸……侥幸】”
“【哎哟,陆师兄谦虚了!】”
蔡管事立马换了称呼,态度热情得判若两人。
“【更换腰牌是吧?小事一桩,我立马给您办!】”
他手脚麻利地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枚崭新的青玉腰牌和一块烙章法印,很快就为陆琯办好了手续。
“【陆师兄,以后但凡有什么杂事,尽管吩咐,千万别跟师弟我客气!】”
蔡管事恭敬地将新腰牌递上。
陆琯接过腰牌,正欲转身离去,那蔡管事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陆师兄,有样东西,是你的一位老朋友留下的】”
他转身在身后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箱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摸出一张已经黄老旧的传音符,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这是……大概三四十年前吧,一个叫曾成的家伙留下的,他说你要是回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曾成?
陆琯接过那张陈旧的传音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精瘦干练、眼神活络的身影。
“【就是以前管账目收支的阿成】”
见陆琯似乎在回忆,蔡管事连忙补充道。
“【那家伙脑子活,最会钻营,闲暇时总爱带人出去赚点灵石,你晓得哇?】”
陆琯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了。
阿成确实是他当年在杂役处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他后来怎么样了?】”
“【殁了】”
……
半晌。
待陆琯收好传音符,便转身出了屋舍,渐行渐远。
“【那个……陆师兄,您看,以后若是有什么财的路子,可千万别忘了提携提携师弟我啊!】”
身后,蔡管事的奉承声远远传来,陆琯却已将心神沉浸在了那张旧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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