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始终沉默着,只有衣衫摩擦的细微声响和那不甚协调的脚步声。
陆琯也未曾开口。
他只是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却始终与少年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少年感到被催促的压迫,也不会让他因为腿脚不便而掉队。
待回到了租住的铺面,陆琯领着他进了后院的一间屋舍,指了指屋内的木凳。
“【坐】”
曾怀瑾局促不安地在凳子边沿坐下,身子绷得笔直。
良久。
“【你父母……】”
陆琯随口问了句。
“【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就病故了,父亲……父亲是三十年前走的】”
少年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黯然。
“【平日吃穿如何?】”
“【宗门每月会一袋灵米,平日里……就靠给别的师兄们打杂,换些灵石买辟谷丹】”
陆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少年的眉心。
少年身体一僵,却不敢躲闪。
“【放松,勿要抵抗】”
陆琯的声音平淡,仿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道温和的神识探入少年体内,如涓涓细流,并无半分侵略之意。
“【灵根驳杂,主金偏木,倒也还算过得去】”
识海中,麹道渊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
陆琯心中自嘲,这等资质在麹老口中只是“过得去”,比起自己那木水土三性的伪灵根,已不知好了多少。
按照门内某些长老的说法,灵根越是纯粹单一,修习对应功法时的效果才越佳,曾怀瑾显然属于资质稍差的那一档。
这样也好,修炼起木行功法,也能帮自己管管铺面。
神识继续流转,探明了少年炼气二层的修为,又在其骨骼上略作停留。
十九岁的骨龄,修为却这般低微,想来与他这怯懦心性脱不了干系。
最后,陆琯的神识落在了少年的左腿处。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的腿骨并非后天伤损,而是在母胎中便已扭曲畸形,比常人短了寸许。
经年的拖行,让附近的骨节磨损严重,血气淤积,经脉也因此萎缩不畅,行走间自然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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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而成,非外力所致。
不过,也并非无法可医。
只需寻几味温养骨骼血肉的药丹,辅以手法慢慢调理,花上一年半载,虽不能恢复如初,却也能让其正常行走。
陆琯心中有了计较,他收回神识,少年面色已是一片苍白,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与你父亲,早年有些交情】”
陆琯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