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若非陆琯出手,方才自己片刻间便会步上那些被冰封的先辈的后尘,化作一具冰雕。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
蔺起看向陆琯,眼神中除了感激,更多了几分自内心的敬畏。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族中圣灵会主动亲近此人。
这等精纯浩瀚的真源,简直就是这覆雪大阵中一切阴寒之物的克星。
他不敢再逞强,老老实实地跟在陆琯身后,依靠着陆琯分给他的真源护罩,继续朝着洞府核心走去。
待二人穿过三重冰廊,眼前景象一变再变。
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石窟出现在面前,足有数里方圆。
石窟正中央,是座丈许高的天然石台。
石台之上,一颗通体灰蒙蒙、约莫拳头大小的珠子,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散着微弱的光晕。
珠子周围的虚空,呈现出奇异的扭曲感,仿佛连光线都被其引力所捕获。
“【定海珠!】”
蔺起失声惊呼,眼中爆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热切。
十数次洞府探究,随行的寒气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时至今日,他终于有机会深入腹地,一睹先祖的遗泽。
蔺起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却被一只手伸出,拦在了身前。
“【蔺道友不觉得奇怪吗?】”
陆琯的声音平淡,却让蔺起心头一凛,激动的情绪霎时收敛起来。
“【我们一路行来,无论是暗道还是冰廊,都布满了你蔺氏族人的尸体,为何此地周围,连一具冰雕都未曾见过?】”
蔺起闻言一怔,环顾四周。
果然,这巨大的地心内空空荡荡,除了中央的石台与定海珠,再无他物。
地面平整,没有丝毫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这太不正常了。
按照常理,这里作为大阵核心,当年必是蔺氏族人最后坚守之地,死伤只会更加惨重。
“【道友是说……此地有诈?】”
蔺起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保险起见】”
陆琯没有直接回答。
他目光凝视着那颗灰蒙蒙的珠子,神识却不敢轻易探出。
这等凶地,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陆琯心念一动,一道幽紫光影自他袖中飞出,正是那只寒狱鸦幼鸟。
小家伙出来后,亲昵地在陆琯肩头蹭了蹭,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它对这里的极寒之气非但不惧,反而显得颇为享受。
“【去】”
陆琯指了指中央的石台。
寒狱鸦得到指令,出声清脆的鸣叫,振翅而起。
它化作道紫色的流光,小心翼翼地绕着石台盘旋了两圈,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见没有任何异动生,它胆子也愈大了起来,缓缓降低高度,朝着那颗定海珠落去。
蔺起屏住呼吸,双拳攥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陆琯亦是全神贯注,体内阙水真源已暗自运转到了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生的变故。
幼鸦的身形越来越近,距离石台不过数尺之遥。
就在它爪子即将触碰到石台边缘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那平滑顺坦的石台冰面,猛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浑身布满鳞片的大手,从裂缝中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抓向空中的寒狱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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