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看着舅妈担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安慰道:“舅妈,你别担心,该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平常心对待就好,不用刻意讨好,也不用太过紧张。赵王殿下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他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吴氏一听,顿时把脸一板,语气严肃地说道:“那怎么能行?赵王殿下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是皇亲国戚,又是锦衣卫的头子,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决定咱们的生死,就是让我和你舅舅这些平头百姓看上一眼,我们都会双腿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可是你呢,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似的,每次提起他,都这么轻描淡写的,你可别大意了,皇家的人心眼多,万一哪天得罪了他,你可就惨了。”
叶知渝笑得更欢乐了,眼底闪过几分狡黠的光芒,心中默默的说道:就那个皮猴子,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除了装严肃吓唬人之外,还有什么可怕的?当初小的时候,自己一天要揍他八遍,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但这些话她自然不能当着舅妈的面说出来,只能表面上安抚道:“舅妈,你就放心吧,他没有那么吓人,和我们一样,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就是身份尊贵了点而已。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没事别往这边来,免得打扰了你们两位的清静,也省得你们紧张不安。”
吴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无奈,她看着叶知渝,语气诚恳地说道:“知渝,你有这样的运气,能嫁给赵王殿下,成为王妃,我们都为你高兴,可也替你担心。
我们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究竟是好是坏。皇家的生活哪有那么容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万一将来那个赵王欺负了你,或者惹你生气了,你可别委屈自己,也别硬撑着。
不行咱就回家,咱这济世医馆虽然不大,赚钱也不多,但是好歹也是个安稳的地方,没有那么多的纷争,还是能够为你遮风挡雨的,我和你舅舅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永远都会支持你。”
叶知渝听到舅妈的话,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有些热,鼻尖也有些酸。
她知道,舅舅和舅妈是真心为她好,无论她将来变成什么样,无论她嫁得多好,身份多尊贵,他们都会始终站在她身边,给她最坚实的依靠,最温暖的关怀。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舅妈的手,舅妈的手有些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格外温暖,叶知渝的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温柔:“舅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不会委屈自己的,也不会硬撑着。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等我嫁过去之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也会经常回来看这个家的。”
安抚好舅妈之后,叶知渝心中的疑惑又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吴氏问道。
“舅妈,我有件事想问你,梁书恒他……究竟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每次见到我,都刻意躲避我的目光,也不跟我说话,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对我可亲近了。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他了,还是他有什么心事?我问他,他也不肯说。”
吴氏听到她的问题,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惜和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这个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心思却很重,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得多,也敏感得多。你也知道,他从小就没有爹娘,和他哥哥梁彦祖相依为命,他和他哥哥的感情极好,从小就依赖他哥哥,凡事都听他哥哥的。
在他的心里,早就认定了,你将来会成为他的嫂子,会和他哥哥一起,好好照顾他,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现在,你却要嫁给赵王殿下,不能和他哥哥在一起了,他这是替他哥伤心呢,也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觉得你背叛了他哥哥,所以才会对你这样冷淡,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叶知渝恍然大悟,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心中却满是无奈和愧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梁书恒对她冷淡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她和赵王的婚事,本来就是一场假结婚,只是为了应付皇上的指婚,以及躲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纷争。
她根本就不会真的成为赵王的王妃,也不会真的离开这里,离开舅舅舅妈,离开梁书恒和梁彦祖。
可她偏偏不能把这个真相说出来,无论是赵王的身份,还是这场假结婚的秘密,都牵扯甚广,一旦泄露出去,不仅她自身会有危险,恐怕还会连累舅舅舅妈、陶若雪,还有梁书恒,小宝他们,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只能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看着梁书恒因为误会而对她冷淡,看着他独自承受痛苦,心中满是无奈和愧疚。
她知道,梁书恒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他现在心里一定很痛苦,既为哥哥的“失恋”伤心,又无法接受她即将嫁给别人的事实,还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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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夜色渐渐加深,像一块黑色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街巷。
济世医馆的院子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油灯,灯光透过窗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映照着院子里的草木,投下斑驳的影子。
叶知渝特意找了个借口,让陶若雪去前院帮忙整理药材,顺便给舅舅打下手,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梁书恒暂住的房间门口。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手指悬在门板上,迟迟没有落下,心中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愧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柔:“书恒,你在里面吗?我是姐姐。”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冷漠。
叶知渝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布置得十分简单,一张木板床,铺着粗布床单,床头放着一个旧枕头;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着一盏油灯、几本书和一支毛笔;一把椅子,靠在书桌旁;墙角放着一个旧木箱,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里面应该是梁书恒的衣物和一些杂物。
油灯放在书桌上,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坐在床边的梁书恒。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布衣,衣服虽然有些旧,却洗得干干净净,额头上的淤青已经被涂抹了药膏,颜色看起来稍微淡了一些,但依旧十分显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出。
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认真阅读,但叶知渝看得出来,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书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眼神有些涣散,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显然是在走神,只是在假装看书,想要避开她。
叶知渝轻轻带上房门,脚步放得极轻,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壶,茶壶里还有温热的茶水。
她给梁书恒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将水杯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地说道:“书恒,喝口水吧,刚倒的,还是温的。”
梁书恒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匆匆一扫,便立刻移开了视线,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去接她递过来的水杯,甚至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重新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带着明显的抗拒和疏离,仿佛她递过来的不是温水,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叶知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和酸涩,但也没有生气,只是将水杯放在书桌一角,然后拉过椅子,在他面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柔而诚恳地说道。
“书恒,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也知道你心里有气,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那样会难受的。无论生什么事,姐姐都在这里听着,好不好?”
梁书恒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出的“噼啪”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以及远处街巷里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
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叶知渝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再催促他,她知道,梁书恒现在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也需要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她不能逼他,只能慢慢引导他。
过了好一会儿,梁书恒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没有看向叶知渝,而是投向窗外的夜色,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和痛苦,还有一丝少年人的倔强和不甘。
窗外的夜色漆黑,只有几颗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微弱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神情落寞。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知渝姐姐,你真的要嫁给赵王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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