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对着她吩咐了句,春杏有些讶然,但很快就去办了。
陈太医无功而返的消息传到乾元殿时,萧玦正在批阅奏折。
闻言,朱笔笔尖在折子上悬停片刻,晕开一小团暗红的朱砂。
他抬起眼,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如此胆小。”
周德觑着皇帝的脸色,斟酌道:“小主尚且年少,或许是有些害怕,陈太医把过脉了,说是病已经好了。”
萧玦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他将朱笔搁在笔山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紫檀木的扶手。
殿内烛火通明,将他深邃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
那股被轻易挑起又强行按捺下去的燥意,此刻在寂静的午后悄然复燃,甚至更添几分被戏耍后的不悦。
他知道她在玩把戏,也乐于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被一再地吊着胃口。
帝王的心意,从来不该被如此揣测和拿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动静,似乎有宫女端着东西靠近。
周德正欲出声询问,萧玦却抬手制止了他。
那脚步声很轻,小心翼翼的。
萧玦眸光微动,视线转向殿门方向。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普通宫女服饰的纤巧身影闪了进来。
她手中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袅袅的甜羹。
她垂着头,碎从鬓边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段白皙的颈项。
周德一愣,乾元殿近前侍奉的宫女他哪个不认得?
这明显是个生面孔。
他正要呵斥,却见皇帝眼神示意他噤声退下。
周德心中惊疑,但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殿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两人。
那宫女端着托盘,脚步轻盈地走到御案前几步远的地方,屈膝跪下。
她将托盘高举过头顶,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柔顺。
“陛下,御膳房送来的冰糖燕窝,请用。”
萧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身宫女服饰穿在她身上,略有些宽大,却更衬得腰肢纤细,不堪一握。
跪伏的姿势让她露出后颈一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比她人更先到的,便是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香气。
他又怎会认不出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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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萧玦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抬起头来。”
托盘似乎轻微地晃了一下。
跪着的人慢慢直起身,依旧垂着眼睫,但那张脸,却再也无法遮掩。
正是本该在绮春宫静心调养的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