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宫人早已跪伏一地,瑟瑟抖。
“你疯了?!”
他低头瞪着她,眼底是还未散去的惊悸和后怕,怒火在其中熊熊燃烧。
“怀着身孕,竟敢如此胡闹!你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急厉,震得棠宁耳膜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
棠宁靠在他怀里,仰起脸,直直望进他盛怒的眼眸里。
“七郎……”
她轻轻唤了一声,伸出手,指尖触到他冰凉紧抿的唇。
“你不见我,我待得无聊,就来玩了。”
萧玦听着她的话,一时语塞。
他想松手,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纹丝不动。
怀里的身躯温软,带着独属于她的甜香。
他有多久没这样抱过她了?
记忆竟有些模糊,只觉此刻的触感,让他空悬了多日的心,莫名落到了实处,随即又被更大的懊恼填满。
他又被她算计了!
“你……”
萧玦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字来。
“你就用这种法子逼朕现身?拿自己和孩子冒险?棠宁,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治你的罪?”
“嫔妾不敢。”
棠宁垂下眼睫,委屈开口。
“嫔妾只是……太想见七郎了,寻常法子见不到,便只好……兵行险着。”
她抬起眼帘,眸光潋滟,藏着水色。
“七郎若因此要治罪,嫔妾甘愿领受。只是方才七郎冲过来的时候,怕不怕嫔妾真的出事?”
怕不怕?
萧玦呼吸一窒。
何止是怕?
那一瞬间,心跳几乎停止,血液逆流,帝王的冷静自持碎得干干净净,只剩最本能的恐惧。
恐惧失去她,恐惧那高高荡起的秋千上,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
这恐惧如此鲜明,如此陌生,如此……不受控制。
他猛地松开手,像被什么烫到一般。
棠宁踉跄了一下,他下意识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随即像碰到什么一样迅收回,背到身后,紧紧攥成了拳。
“荒唐!”
他别开脸,不去看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可疑的红。
“回你的延禧宫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再踏出宫门半步!秋千全部给朕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