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傍下午,还是干粮筐,还是三十个。
将人送走,王红梅不确定道:“这是第九天了吧?一天十五,九天是多少?”
年不凡脱口回答:“。”
王红梅啧啧两声:“有钱,更有病。”
张小辉见武鸿梅不吱声,忐忑的问道:“鸿梅姐,那个姓丁的自己不来天天派人来买煎饼,他到底想嘎哈?”
“管他呢,他买煎饼咱卖煎饼,只要钱不少他爱嘎哈嘎哈。”武鸿梅轻松说道。
其实只嘴上轻松,武鸿梅心里也挺没底。
真的跟有病似的,正常人谁连着九天买这么多煎饼啊,就算自己不吃请别人吃,那被请的人也该吃的够够的了吧。
可话又说回来,人家规规矩矩的买煎饼,没讹账没找茬,她总不能不卖给人家吧。
转天上午周佩兰带思莹出来买东西顺便来煎饼铺看看,正好王红梅的儿子在外头玩摔炮,思莹乐颠颠的凑过去一起玩,周佩兰就在铺子里烤火唠嗑。
大家伙儿正猜今天丁阳还会不会派人来买煎饼,周佩兰听半天总算听出些门道,笑着插话道:“我觉着鸿梅的想法没毛病,管他一天买三十还是五十,只要给钱不惹事就行呗。”
等到傍下午见到亲自出来买煎饼的丁阳,周佩兰的想法又变了。
丁阳今天戴了顶鹿皮帽,身上还是那件貂皮大衣,带个人过来专门拿煎饼,他就叼着烟儿吊儿郎当往那一站跟武鸿梅闲聊。
“听说今年的十五灯会整挺大哧,你去看不得?”丁阳询问道。
武鸿梅客气回道:“死老冷的,不去。”
丁阳又问:“正月你这生意好么?我这两次过来好像都没啥人。”
武鸿梅依旧客气:“还行,饭点儿人才多。”
丁阳还要问,周佩兰突然朝外头大喊一声:“思莹啊,出汗了就进屋,别摘帽子嗷,小心感冒。”
喊完转头对武鸿梅道:“瞅见没,一到你这儿就高兴的没边了。这孩子啊,嘴上不说,心里头还是乐意离妈近一点。”
这话题扯的比特色食品店里卖的大列巴还硬,武鸿梅一下就听出她的弦外音了。
虽然觉得周佩兰想多了,但为了安婆婆的心,武鸿梅还是顺着她道:“妈,我平时忙没啥工夫带她,趁着还没开学你多带她过来玩呗,等晚上她爸下班过来她指定更高兴。”
这番对话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丁阳知道,武鸿梅不仅有丈夫孩子都老大了,如果他有乱码七糟的心思赶紧收一收。
晚上搁家看电视泡脚,武鸿梅皱眉问李立军:“你觉着妈担心的对劲儿吗?那个丁阳,不会真对我有那个意思吧?”
李立军笑着道:“你这么好,他对你有意思那可太正常了。”
“那你咋还笑得出来呢?”武鸿梅更懵了。
这要换别的男人,有人惦记自己媳妇不得气疯了啊。就算不敢找外头的男人算账,关起门来也得收拾收拾自家媳妇。
“这么好的媳妇让我娶着了我不该笑吗?”李立军认真道:“你成天就琢磨赚钱了他再惦记也没用。再说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瞧不上没有头的。”
武鸿梅不服,人家有没有头跟她有啥关系,李立军咋还把有没有头扯进来了呢。
见她追问,李立军不太正经的笑起来:“你一上劲儿就爱抓我头,你自己个儿都没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