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于离开空间。外界危机四伏,魔帅可能还在冰谷附近搜寻,以他现在的状态出去,风险太大。他决定利用空间的时间差(虽然微弱)和浓郁资源,先彻底恢复伤势,并尝试进一步整合力量。
接下来的数日(空间内时间),陈默沉浸在修炼与整合之中。
他盘坐于时空祭坛之下,一边吸收祭坛散逸出的、融合了时空与寂灭道韵的奇异能量,一边继续参悟识海中的寂灭符文。有了祭坛信息的启,他对寂灭之力的理解突飞猛进,不再局限于“毁灭”的表象,更触及到“轮回”、“平衡”、“本源回归”的深意。
他将这份领悟融入自身功法,尝试创出一式更适合自己的神通雏形。他以生命灵力为基,寂灭道韵为锋,恐龙精血的蛮荒之力为骨,冰属性灵力为形,在识海中反复推演。
同时,他也指导恐龙们修炼。他将自己对灵力、对道韵的粗浅理解,通过契约联系分享给恐龙们,尤其是血鸢、暴君等灵智较高的个体。恐龙们虽然无法像人类一样系统修炼,但它们天赋异禀,本能强大,在陈默的引导下,开始有意识地锤炼自身血脉力量,尝试将生命灵力与那一丝寂灭道韵融入攻击与防御之中,实力稳步提升。
生命灵果再次成熟了一批,陈默大量采摘,一部分用于自己巩固根基、修复暗伤,一部分分给恐龙们。在充足资源的供应下,恐龙们的伤势彻底痊愈,甚至因祸得福,血脉在绝境压力与高能量补充下有所提纯,体型更显精悍,气息更加深沉。
第七日。
陈默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双眸开阖间,左眼似有生命绿意流转,右眼却是一片寂灭的灰黑,瞬息后又恢复常态。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看似平平无奇,但仔细感知,却能现那具身体内蕴藏着何等恐怖的生命力与毁灭力。
金丹彻底稳固在初期巅峰的极限,距离中期只差一个契机。寂灭符文虽未完全炼化,但已与他神魂初步融合,可调用其部分威能。新推演的神通雏形——“生死轮转印”也已基本成型,虽未经过实战检验,但陈默感觉其威力绝不逊于之前的“时空寂灭”,且消耗与控制上更具优势。
“该出去了。”陈默起身,望向空间之外无形的壁垒。
通过与祭坛的联系,他能模糊感知到外部的一些情况。冰谷区域,有几股强大的魔气在徘徊、搜索,但似乎并未现空间入口的痕迹。魔帅的气息已经远离,可能去往了别处,或者隐藏得更深。
“必须尽快找到冰澜,前往万古葬坑。”陈默心中担忧冰澜仙子的安危。他通过契约试图联系血鸢,感应比之前清晰了一些,血鸢似乎也在一处灵气浓郁之地疗伤,状态在好转,但仍无法确定冰澜仙子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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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念一动,时空祭坛光华流转,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银色光门,在陈默面前缓缓开启。光门之外,隐约可见冰谷边缘某处隐蔽的岩缝景象——这是陈默通过祭坛定位到的、相对安全且远离冰谷核心的出口。
“你们暂时留在空间内休整、修炼,随时待命。”陈默对恐龙们吩咐道。带着大批恐龙行动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只有血鸢,陈默决定将它召唤到身边。一来血鸢实力最强,且拥有飞行能力,机动性高;二来它与冰澜仙子一同坠落,或许能凭借某种感应找到线索。
通过契约与空间之力,陈默锁定了血鸢的大致方位,尝试进行“召唤”。祭坛银光闪烁,一股无形的时空之力穿透空间壁垒,循着契约联系蔓延而去……
片刻后,陈默面前银光一闪,血鸢那略显狼狈但精神尚可的巨大身影,凭空浮现!它身上带着新鲜的水汽与草木气息,显然刚从一个与冰谷环境迥异的地方被拉过来。
“主人!”血鸢亲昵地用头颅蹭了蹭陈默,同时通过契约传递过来一段模糊的画面信息:无尽的云海、陡峭的峡谷、布满奇异植物的山谷、以及……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残缺的古建筑遗迹的一角。
“这地方……好像地图上标注的‘迷雾峡谷’,是前往万古葬坑的必经之路之一!”陈默心中一动,仔细对照穆老留下的兽皮地图。冰澜仙子很可能就坠落在那片区域!
“走,我们去迷雾峡谷!”陈默不再犹豫,纵身跃上血鸢宽阔的脊背。
血鸢展开双翼,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载着陈默,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出隐蔽岩缝,向着云海下方的迷雾峡谷方向,疾驰而去!
三、迷雾锁谷,仙踪魔影
迷雾峡谷,名副其实。
尚未靠近,陈默便看到前方天地被一片灰白色的浓雾笼罩。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翻滚,如同活物。雾气之中,隐约可见高耸入云的峭壁轮廓,以及深不见底的峡谷阴影。阳光在这里变得黯淡无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且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
更让陈默警惕的是,这片区域的灵气极其紊乱,神念探出如同陷入泥沼,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丈。隐约间,还能听到雾气深处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怪响,以及某种低沉兽吼,令人毛骨悚然。
“地图显示,穿过这片峡谷,再越过‘葬魂河’,就能抵达万古葬坑外围。冰澜如果坠入此地,很可能会沿着相对明显的路径前进,或者找个地方藏匿疗伤。”陈默分析道,同时让血鸢降低高度,贴着峡谷边缘的岩壁小心飞行,尽量不引起雾气中可能存在的危险生物的注意。
血鸢凭借着龙类对能量和气息的敏锐感知,在迷雾中艰难地辨识方向。它不时低吟,向陈默传递着一些模糊的感应——这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冰系灵力波动,那里有新鲜的打斗痕迹,但都被浓雾和紊乱的灵气干扰,难以精确追踪。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突然变淡了一些,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竟然有一片不大的湖泊,湖水呈诡异的墨绿色,不起波澜,仿佛一潭死水。湖边生长着一些颜色艳丽却形态扭曲的植物,空气中那股腐朽气息更加浓重。
“小心,这湖水和植物都有剧毒。”陈默提醒。他修炼生命灵力,对生机与死气的感知尤为敏锐,能清晰感觉到那片湖泊和植物散出的浓郁死气与毒瘴。
血鸢也露出警惕之色,绕开湖泊,准备从侧面掠过。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墨绿色的湖面毫无征兆地炸开,无数条布满黏液、顶端长着吸盘口器的黑色触手破水而出,如同捕食的巨网,朝着空中的血鸢与陈默笼罩而来!触手度极快,带着腥臭的毒液,划破空气出尖锐的啸音!
“吼!”血鸢反应极快,双翼猛地一震,身形急拔高,同时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血色龙息,扫向袭来的触手。
嗤嗤嗤!龙息与触手接触,烧灼出大片白烟,触手吃痛收缩,但更多的触手从湖中涌出,前赴后继。
陈默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一缕融合了寂灭道韵的灰黑色剑气疾射而出,精准地斩在几条最粗壮的触手根部。
寂灭剑气无声无息地没入触手,下一刻,那几条触手迅枯萎、灰败,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腐蚀,无力地垂落下去,还未落到湖面就化作了飞灰。
湖底传来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整个湖面剧烈翻腾,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隐约浮现,似乎想要彻底现身。
“走!不要纠缠!”陈默低喝。这湖中怪物气息诡异,至少是金丹级别的妖兽,在迷雾环境中与它缠斗绝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