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
当夜,狄尤龙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巅峰。炎龙逆鳞置于膝上,星龙鳞片悬于胸前,两股力量一炽热一清凉,在体内循环往复,隐隐有交融之势。
黎明时分,他睁开眼,眸中星火流转。
“该出了。”
晨光初露,天墉城却已沸腾。
今日是天墉珍宝阁三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中州各地修士云集。街道上车马如龙,空中不时有流光掠过,都是赶往珍宝阁的修士。城卫军比往日多了三倍,在各处要道巡逻,气氛肃穆。
狄尤龙披着匿影斗篷,戴着黑色面具,随着人流来到珍宝阁侧门。这里排着长队,多是散修和小门派修士,等待查验身份、缴纳保证金。
轮到他时,守卫接过“韩立”的身份玉牒,与手中名录核对,又看了眼他缴纳的保证金凭证——那是敖冰事先准备好的,盖有龙庭商会印记。
“进去吧。散座区在二层,不得喧哗,不得随意走动。”守卫挥手放行。
珍宝阁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一层是大厅,陈列着寻常宝物,供人观赏选购。二层以上才是拍卖区。狄尤龙沿着楼梯登上二层,眼前豁然开朗。
二层呈环形结构,中央是巨大的展示台,四周是阶梯式散座,足有上千个席位,此刻已坐了七成。上方还有三层包厢,以珠帘遮蔽,隐约可见人影,那是给贵宾准备的。
狄尤龙找到自己的位置,在散座区后排角落,视野尚可,且不起眼。他悄然坐下,斗篷帽檐压低,气息收敛,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散修。
辰时正,钟鸣九响。
展示台后方,一道光门开启,走出一位身着紫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他手持玉槌,登上高台,朝四方拱手:
“诸位道友,在下珍宝阁执事柳文轩,主持今日拍卖。规矩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价高者得,灵石为准,亦可等值宝物抵押。拍卖期间,珍宝阁内禁止争斗,违者驱逐,永不接纳。”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显然修为不俗,至少是元婴中期。
“闲话少叙,第一件拍品——”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十件拍品多是丹药、法器、功法玉简等常规之物,竞价不算激烈。狄尤龙静静观察,注意到几个包厢中的人频繁出价,似乎志在必得。其中丙字二号包厢、戊字五号包厢,以及散座区前排几名黑袍修士,出价最为活跃。
敖冰的传音适时响起:“丙字二号是‘玄阴宗’的人,幽冥海附属宗门。戊字五号是‘黑煞门’,与暗鳞有往来。前排黑袍人,气息与那夜袭击会馆的人相似,是幽冥海暗子。”
狄尤龙记在心里。
拍卖进行到中段,气氛逐渐升温。当第五十件拍品——一柄上古残缺灵宝“断岳刀”以一百二十万高价成交后,现场出现短暂的骚动。
柳执事面带微笑,示意侍女端上下一件拍品。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锈迹斑斑,指针却依旧灵活转动。
“第七十三件拍品:‘星象玉盘’。”柳执事介绍道,“此物得自一处古修士洞府,经鉴定,内蕴玄奥星象阵法,可推演天机、定位灵脉。更难得的是,玉盘背面刻有一幅残缺星图,疑似指向某处上古秘境。起拍价二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话音落,竞价声四起。
“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价格迅攀升。星象玉盘虽然破损,但其推演、寻宝的功能对修士极具吸引力,尤其是那些擅长阵法、探寻遗迹的宗门。
价格突破六十万后,竞价者逐渐减少,只剩下丙字二号包厢和戊字五号包厢还在争夺。
“六十五万。”丙字二号包厢传出阴冷的声音。
“七十万。”戊字五号包厢不甘示弱。
柳执事正要落槌,散座区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八十万。”
众人侧目。出价的正是狄尤龙伪装的“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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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二号包厢沉默片刻,加价:“八十五万。”
“九十万。”狄尤龙毫不犹豫。
戊字五号包厢的人似乎放弃了,不再出声。丙字二号包厢内传来一声冷哼:“九十五万。这位道友,此物对老夫有大用,还请行个方便。”
言语中带着隐隐威胁。
狄尤龙恍若未闻:“一百万。”
场中哗然。一百万上品灵石,已过星象玉盘的正常价值,更何况这玉盘还是残缺的。
丙字二号包厢内气息波动,显然动了怒,但最终还是没再出价。珍宝阁内禁止争斗,他们不敢放肆。
“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一百万第三次——成交!”柳执事落槌,深深看了狄尤龙一眼,“请这位道友稍后至后堂办理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