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兰仪原本能躲,但当他的余光看见不远处匆匆赶来的墨蓝色身影和面前得意洋洋的和文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计上心来。
他硬生生是受了这一巴掌,随即假装被打的很重的样子,踉跄地向一旁歪去,较弱的好似弱柳扶风,只轻轻一推就能倒下。
“母亲!”
程结浓刚下朝,就听小侍来报说三夫人带着老夫人去开元寺捉奸了,他心道不好,总觉得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一定会出乱子,于是匆匆赶来,果然看见程母一巴掌将元兰仪扇倒在地。
能把一个成年双儿扇倒,不难想象程母用了多大的力道。
元兰仪就算嫁进了程家,大小也是个帝姬,程母虽然是婆母,但也是臣子,还没见过臣打君的。
于是程结浓匆忙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捂着脸泫然欲泣的元兰仪,脸色难看:
“母亲,你怎么能对玉宁动手?!”
“他在和男人幽会,给你戴绿帽子,你没看见吗?!”程母敲了敲拐杖,气的声音都在抖:
“他不守妻德,难道不该打?!”
“夫君,我没有。我对夫君一心一意,从未与他人有染。”
元兰仪用帕子捂着脸,垂着眼睛,因为委屈,一抹飞红自眼尾漫开,被晶亮的眼泪浸湿,看起来脆弱无助到了极致:
“只是妾如今百口莫辩,倒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言罢,他站起身就要往柱子撞去,被眼疾手快的程结浓从后面抱住。
程结浓被闹的一个头两个大,偏偏和文还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
“夫君,不如将这奸夫一道绑了,捉到衙门去示众,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的丑事,浸猪笼!”
“够了!”程结浓忍无可忍:
“你给我闭嘴!”
和文被骂的也委屈了,转过头,拽着程母的面子,让程母给他撑腰:
“母亲。。。。。。。”
程母便顺势道:
“君淮,纵然你宠爱这元兰仪,可如今这元兰仪与旁的男人勾勾搭搭,被当场捉住,你纵然再宠他,此次也断然不能轻饶了他。”
程结浓:“。。。。。。。。。”
他沉默片刻,死死抓着试图寻死觅活的元兰仪,几秒钟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若是玉宁他未曾红杏出墙,母亲,和文,你们又该如何?”
程母和和文对视一眼,心想元兰仪都被抓住了,红杏出墙这件事岂不是板上钉钉,难道还有什么反转?
和文对自己过于自信,思来想去,为了让程结浓相信元兰仪是真的出轨了,便咬牙道:
“若是此事是我误会了夫人,那我便自请受罚,任由夫人处置,绝无二言!”
程结浓闻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转过头,看向程母,道:
“母亲,你呢?”
程母也想不到这件事还有什么转机,毕竟元兰仪刚才都说自己百口莫辩,要一头撞死了,一副心虚的样子,于是便道:
“若我此次误会了和文,那我日后便不再过问君淮你内宅之事,并将管家大权尽数交由元兰仪手中,此后退居泠香苑。但是——”
程母着重强调后半句话:
“若元兰仪真的红杏出墙,便是不守妻德,不配为程家主母,该让他禁足在融冬院,与这男子彻底断了往来。君淮你日后还要将和文抬成平妻,早日与他诞下子嗣血脉才是。”
程结浓:“。。。。。。。。。”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向捏着帕子挡脸落泪的元兰仪,低声道:
“听见了么?”
他说:“玉宁,你今日若拿不出个说法,日后我便不能去你房里了。”
“夫君。。。。。。。。”
元兰仪依偎在程结浓怀里,捏着帕子擦着眼泪,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对夫君一心一意,从未有片刻。。。。。。。”
“夫人。”程结浓垂下头来,指腹拂过元兰仪脸颊上的红痕,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道:
“别装了。”
元兰仪心尖一颤,下意识抬起头,逆光看着程结浓没什么表情的脸,片刻后吸了吸鼻子,柔弱道:
“夫君在说什么,说什么装?妾不知道,妾只知妾方才受了天大的冤屈。”
他此刻鬓发凌乱,睫毛如蝉翼一般脆弱微颤,皮肤雪白,唯有鼻尖和眼睛红红的,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说着说着便缓缓跪下,宛若力竭般歪着,抱着程结浓的小腿,哽咽道:
“求夫君。。。。。。。给妾做主。”
程结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