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漩涡消失。
废墟重归死寂。
灰甲领盯着焦黑凹坑,暗红电子眼闪烁。三秒后,他抬手:“收队。清理痕迹。”
“影法师”队员迅行动。补枪。收集能量残留样本。抹除所有生物痕迹。
两分钟,现场清理完毕。
灰甲领转身,消失于夜色。耳机里传来冰冷汇报:“‘猎影’预案启动。坐标已上传。‘门之引’信号最后指向‘无声之谷’核心区。是否追击?”
“等。”灰甲领声音毫无波澜,“让‘荆棘’先探路。通知顾夜宸,交易失败。地契计划中止。”
“是。”
废墟重归寂静。只有风在呜咽。
空间乱流中。
苏清鸢在坠落。
不,不是坠落。是撕扯。是旋转。无数银色光线如刀锋刮过皮肤。耳膜胀痛。视野扭曲。
她紧握两样东西。
左手,黑色卷轴。右手,“月之泪”。
胸口,那张黑色卡片灼热烫,与“月之泪”共鸣,撑开一层微弱的银色光膜,勉强护住她。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秒,可能永恒。
前方出现光。
不,不是光。是扭曲的、不断变幻的、暗紫色与冰蓝色交织的漩涡入口。漩涡深处,锁链虚影晃动,暗紫光芒翻腾。
静默之间。入口。
“月之泪”与卡片共鸣达到顶峰。银色光膜猛地收缩,拽着她,如子弹般射向漩涡中心!
砰!
撞击。不是物理撞击。是能量层面的轰然对撞。
苏清鸢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苏醒时,刺骨冰寒。
苏清鸢睁开眼。视线模糊。挣扎坐起。
她在冰面上。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冰川。天空阴沉,铅灰色云层低垂。没有太阳,但诡异的光线从云层缝隙漏下,将冰川染上不祥的暗蓝。
风如刀,卷着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温度零下三十?四十?她不确定。作战服有基础保温,但不够。牙齿开始打颤。
她低头检查。
黑色卷轴还在左手,紧握着,没丢。“月之泪”在右手,冰冷刺骨,内里银色纹路黯淡许多。胸口卡片温热,但光芒已熄。
她还活着。成功了。赌赢了。
代价是浑身剧痛,像被碾碎重组。能量透支,指环冰冷沉寂。嘴角有干涸血迹。
她挣扎站起,踉跄。环顾四周。
冰川。无边无际。地形怪异,冰峰如剑,冰裂缝如深渊。光线扭曲,远处景物似乎在缓慢蠕动。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
能量探测器已损坏。通讯器无信号。定位失效。
这就是“无声之谷”。静默之间。
她在哪?入口在哪?陆时衍说的“核心区域”在哪?父母的研究站在哪?
不知道。
但必须动。停下就是等死。
她将“月之泪”和卡片贴身收好,卷轴塞进内袋。从战术背包取出应急保温毯裹上,吞下高能糖块和止痛剂。检查装备:手枪还在,但能量只剩两。匕。绳索。少量医疗品。三天份浓缩食物和水。
不够。远远不够。
但她没时间抱怨。选了一个方向,迈步。步伐艰难,在冰面上留下浅浅脚印。
走了一个小时。景色毫无变化。只有冰,和扭曲的光。寂静压迫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