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个隐藏在“地狱回廊”帖背后的、更加神秘莫测的“中介人”和其背后的势力。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了。
敲门声响起,很轻。是夏晚星。
“清鸢,醒了吗?陆时衍在客厅,说如果你休息好了,可以开始第二部分谈话。”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我马上来。”
几分钟后,她来到庄园宽敞的客厅。陆时衍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杯热茶。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但那股疏离冷峻的气质依旧。
夏晚星、苏明哲也在,坐在稍远的位置,神情警惕。
“看完了?”陆时衍抬眼看向她。
“看完了。”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水温正好。
“什么感觉?”
“很遗憾。很愤怒。”苏清鸢声音平静,但眼底藏着冰,“对我父亲的选择,对我母亲的遭遇,对‘夜枭’和‘影法师’的贪婪。还有,对像你这样的……旁观者。”
陆时衍似乎对她的直接并不意外,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第二部分情报,关于第七实验室,关于我。”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幽深,“你想从哪里听起?”
“从你认识我母亲开始。”苏清鸢直视他。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第一次见到林博士,是在isa总部的一次跨部门协调会上。她作为‘方舟’项目席科学家,介绍项目远景。那时她……光芒万丈,坚定,充满理想。我那时是安全部门的新晋主管,负责评估项目的潜在风险。”
“我被她的理念吸引,也被项目的危险性和潜力震撼。后来,我被调派到‘方舟’外围,负责安全框架设计和部分情报支持。和林博士接触多了,我敬佩她的才华和坚持,也……渐渐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她的‘钥匙’共鸣,似乎对她的身体造成着缓慢但不可逆的侵蚀。我私下提醒过她,但她选择了隐瞒,为了项目,也为了……你父亲。”
“你父亲苏明远,是另一个极端。才华横溢,野心勃勃,但太过激进,甚至……偏执。他眼里只有‘方舟’的终极目标,忽略了过程中的风险,也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他与‘影’的接触,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警告过他,也上报过,但isa内部派系林立,警告石沉大海。‘夜枭’更是乐见其成,想从中渔利。”
“第七实验室,是‘方舟’计划后期,你父亲秘密主导建立的,位于‘地狱回廊’深处。名义上是进行‘极端环境能量适应性测试’,实际上是尝试利用‘门’泄露的能量和‘影’提供的技术,进行高风险的能量引导实验。‘七号’是那个实验室的主要研究员之一,也是个疯狂的天才,对你父亲和你母亲的理论极度崇拜,甚至……产生了病态的迷恋。”
“事故生时,我就在‘方舟’主基地。接到了紧急警报。当我赶到‘地狱回廊’外围时,第七实验室已经失控。能量风暴爆,怪物暴走,‘七号’和部分研究员被困,你父亲失踪,你母亲重伤。我试图组织救援,但isa的命令是……封锁,清理,抹除一切痕迹。‘夜枭’的人甚至想趁机带走垂危的林博士和她身上的研究数据。”
陆时衍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目光看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穿越了时光。
“我违抗了命令。”他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我带着我信得过的人,强行突入,救出了你母亲。但她的状况……很糟。‘钥匙’共鸣反噬加上能量冲击,生命垂危,意识濒临消散。常规医疗手段无效。我利用权限,调用了isa封存的、来自‘方舟’早期的一项实验性技术——‘意识沉眠稳定程序’,将她安置在‘方舟’基地的维生核心,也就是你后来现她的地方。那是当时唯一能勉强维持她生命体征、阻止反噬彻底吞噬她的方法。”
“至于你父亲苏明远,我搜索了核心区外围,没有找到。推测他可能进入了更深处,或者……被卷入了‘门’内。我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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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清理了现场痕迹,伪造了你父母‘意外身亡’的证据,瞒过了isa的审查。但‘夜枭’起了疑心,开始暗中调查我。我知道继续留在isa,迟早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甚至可能牵连到你母亲最后的存在。所以,我选择了‘叛逃’。利用我掌握的情报和资源,脱离isa,转入地下,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和情报网。”
“‘七号’因为对我的救援行动不满(他认为我应该优先救数据和实验体),加上被能量侵蚀神志不清,一直视我为叛徒。他侥幸存活,躲藏在‘地狱回廊’深处,守着那个半废弃的实验室,陷入了偏执的疯狂。这次‘中介人’能找到他,利用他,不奇怪。”
陆时衍讲完了。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明哲和夏晚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当年父母“意外”背后,还有这样惊心动魄的隐情,而陆时衍竟然是那个“违抗命令”、“救出母亲”、“伪造死亡”并“叛逃”的关键人物!
苏清鸢静静地看着陆时衍,试图从他平静的叙述中,分辨出真假。他的故事,逻辑上说得通,细节也与她掌握的情报吻合。但……总觉得,他还隐瞒了什么。比如,他救母亲的动机,真的只是“敬佩”和“职责”吗?他转入地下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自保和继续研究“方舟”?
“你为什么救我母亲?”她直接问出核心。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深邃,没有回避。
“因为,她是林清音。”他回答,声音很稳,“也因为,她是‘钥匙’。她的存在,她的研究,是阻止‘方舟’技术被滥用的最后希望。我不能看着她被‘夜枭’或‘影法师’带走,成为实验品或武器。”
“就这些?”
“就这些。”陆时衍点头,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一点……私人原因。我欠她一次。在一次早期的项目危机中,她曾信任并保护过我,挡掉了一次来自内部的构陷。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债。”
这个理由,似乎也合理。